这让他在这一瞬间，终于将他潜在的暴捩因子，给全然激发出来了。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不舍得伤她分毫，就算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了他，让他一点儿也下不来台。

若是别人这般侮辱他，他早让人见阎王去了。

可用话语侮辱他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放在心中最宝贵地方的人。

他能怎么办？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控制不住的冷了脸色罢了，但就算是冷了脸色对她，他居然也还是会，心疼她被自己冷了脸色。

沈栀之不禁苦笑。

他似乎，真的没救了。

唯一能救他的叶燃，却不愿意救他了。

见沈栀之脸色沉了下来，终于再装不出那卑微的模样，叶燃心中这才舒坦了些。

她就说嘛，高高在上，被万人追捧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为了她就这般卑微。

原来只不过是一时伪装罢了，至于目的嘛，她想，还是因为习惯的原因，因为她不在爱他了，所以他不习惯了。

不习惯，就会想要回到过去那般相处模式。

如今在她面前这般放低姿态，只不过是恶狼暂时收起了锋利的爪牙，只等她因他一时的柔情再深陷进去后，就再次张开獠牙。

而到那时，她要再想爬出来，就不再可能了。

前世，他不就是这么对待她的么？

虽然不爱她，对她也很冷漠，却又会在不经意间给她一点点靠近的机会，让她总以为是有机会捂热他那颗心。

总以为自己是有机会让他爱上自己的。

本来是不想揭穿的，只想他快些装不下去了，或者装腻了，觉得无趣了后，主动与自己划清界限。

这能省了她不少力。

可她却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每次他在她面前放低姿态，她就会不自觉想起前世的自己，对前世的自己就会更看不起。

第195章 不如想想怎么说

更何况在叶燃看来，沈栀之的每次放低姿态，都让人有种他很委屈的感觉，似在控诉。

也似乎在说，你看，我姿态都放得这么低，你都还不领情，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就比如现在。

就算是不特意去看周围人的目光，叶燃也能感觉得到，在周围这些人的眼中除了惊诧之外，还隐约带着一个词。

不知好歹。

也确实如她所想。

在场的其他人在见到沈栀之一个太子，在对叶燃这般好，却看不到叶燃有半点表示，甚至还冷漠以待之后。

都会觉得叶燃身在福中不知福，觉得她做的有些过了，比如管家也都是这般想的。

觉得他家殿下已经改过自新了，应该给一次机会。

整个院中的气氛因为叶燃的一席话，也因沈栀之的沉默而渐渐凝固起来。

耳旁又是一声声棍棒和着惨叫声，周围或跪或站的下人们都不禁紧张和战战兢兢起来。

叶燃等了半晌后，也没等到沈栀之的话语，见他就那么抿着唇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话，也什么都没再做，就没在管他。

只将自己的目光，投在那已经被棍棒打得奄奄一息的侍女身上，虽然这些人的目光依旧让她不喜。

可她却是要亲眼看到前世夺了小萤命的这些人，受到该有的代价。

沈栀之最终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面对这样浑身带刺的叶燃，面对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终究还是舍不下那所剩无几的尊严，对她说一声是。

但要他负气离开，他又舍不得。

最后，也只是抿着唇站在原地陪她。

整个太子府最东边，最偏僻的角落里，在最诡异的氛围中，上演了一场最怪异的刑罚。

在场的下人能，无一不胆战心惊。

最终，这一场处罚结束以那侍女被打残后，又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中被扔出太子府为结束。

残忍么？叶燃并不觉得，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当初小萤也是死于这般。

因此在面对府中其他下人或忌惮，或惧怕的目光时，她心中有的只是无所谓，更觉得这般挺好。

至少，不会再敢有不长眼的人想来伤害她身边的人了。

除了那侍女外的其他人，叶燃却是没动，甚至还与管家要了几人。

在她看来，与其罚了他们，让他们就此松了一口气，不如让他们活在害怕和担忧中，担忧什么时候会轮到他们的折磨，更能称为报复。

经过今日一事，整个太子府中再没人敢怠慢叶燃，也没人再敢说她的闲话。

甚至，相较于沈栀之，太子府中的下人们更加惧怕叶燃，对她也是万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唯恐一着不慎丢了性命。

当然，这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