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的第一佞臣(469)

作者:杰歌 阅读记录

武德帝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宣景:“景王,你怎么看?”

宣景目光灼灼:“儿臣是如何主张,父皇一直都很清楚。”

只有一句话,但其气势却胜过千言万语!

所有人都明白,景亲王对大夏的态度和看法,从未有一刻改变。

拓跋云雷还想辩解几分,但谢恒他们唇枪舌剑,他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会他倒是有发言的空档了,却又没有胆量在宣景开口之后说话。

武德帝沉默许久,最后什么都没说宣布退朝。

主张和主和的大臣们倒是想找时机进宫继续劝谏陛下,但武德帝直接让高满传口谕,未经召见,任何人不得请见入宫。

所有人就只能眼巴巴等着。

将军府内,谢恒和宣景、荣启、谢斌都在。

荣启皱眉:“虽说目前陛下还未决断,但最大的可能还是同意建交。”

谢恒也没想到到了这么地步,大夏都提出了那等无力要求,武德帝居然还对和平建交抱有幻想。

谢斌:“毕竟陛下本就主和,而现在拓跋云雷在大瑾,这就给了陛下一丝幻想。”

宣景:“大夏那边估计已经变天了。”

谢恒点头:“拓跋风雪大概已经出手,如今的大夏皇帝恐怕已是名副其实的傀儡,而牵动的线头已经握在拓跋风雪手中。”

若不是如此,大瑾不会收到那样一份文书。诚如那些主和的大臣所言,大夏皇帝很是宠爱拓跋云雷,唯一会将拓跋云雷的生死置于不顾的,就只有拓跋风雪。

可惜现在他们还没有证据,证明如今大夏政权已经掌握在拓跋风雪手上。

谢恒猛然起身,“既然无法从大夏下手,那就只能从我们自己着手。”

谢斌皱眉:“可要说服陛下实在太难,阿恒你简在帝心,陛下都没有采取你的看法。”

谢恒:“我承认今天朝堂上我冲动了些,实在是吴修远他们他可恨。我言辞过于激烈,陛下会不快也很正常。而且陛下不采纳我的话,也是因为我”简在帝心”的程度还不够。既然我不够,那我就去找够的人!”

第四百零二章 他一定能!

午膳过后,谢恒来到阮府。

阮展鸿和阮时衡都知道谢恒来此的目的,他们都没进去书房,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听到谢恒进来,阮同甫头也没抬,将棋盘摆出来:“来,陪外祖父来一盘。”

谢恒面色平静地坐在阮同甫对面,习惯性地执黑子。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两人还在下棋,期间一句交流也无。

门外阮时衡都着急了。“父亲,你说表弟跟祖父到底什么情况?这么半天就一直下棋?表弟来找祖父分明是为了……”

阮展鸿对着阮时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表弟有分寸,我们不必干涉,走吧,咱们父子也去下一盘。”

阮时衡撇嘴不大乐意:“您可算了吧!您就天生没有下棋的天赋,练多久都一样!棋艺不行棋品也不行,下五步悔三步,我可不乐意跟您下棋,您还是找别人去吧!”

“哎你这孩子……真是不孝!”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棋盘上胜负已见分晓。

阮同甫捋着胡子,“难为你这时候心绪还能这样沉稳,步步为营,稳中求胜。”

谢恒脊背挺直,从容不迫地迎视阮同甫的目光:“多谢祖父夸奖,倒是祖父的心绪似乎有些浮躁。”

阮同甫哼了一声,“你就是永远都不知道谦虚,夸你什么都应下,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多说些好听的巴结巴结我?”

谢恒:“祖父从来不爱听奉承之言,只要您想听好话,有的是人排着队说给祖父听。祖父真正想听的是实话,是真心话。”

“那你想来说什么真心话给我听?”

谢恒起身,对着阮同甫郑重躬身一拜:“请求祖父,助景亲王一臂之力!”

阮同甫脸色难看,他是真没想到谢恒竟然这样直接,本以为自己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只拉着谢恒下棋,应该能让谢恒明白他的想法,这个外孙向来聪慧。阮同甫只是不想直言拒绝以免伤了他们祖孙的情分,却想没到一向聪明的外孙这一次竟然对自己的暗示视若无睹,还这般直白地说出来。

“我早该料到,从前你与景亲王看似不和,可实际上你每次所谋所划,所言所行,不论当时情境如何,最终得利者都是景亲王!从最一开始,你就是站在景亲王一边。”

阮同甫也觉得自己实在是老眼昏花了,为何以前竟然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若不是这一次谢恒坚定地站在景亲王地立场上主战,他大概还不会发现,以为外孙与景亲王水火不容,可没想到人家才是一伙的!真正是骗喝起来在他这个老头子面前演戏呢!

看着阮同甫明显气得不轻,谢恒还是眉目含笑淡定从容的模样,“外祖父之前不也说让我不要事事都与将军对着干?现如今见我本就是将军的人,您不该高兴?”

“那能一样?”阮同甫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一提起这个他就更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一叶障目,连这种伎俩都看不透,“我受你蒙蔽,以为你与景亲王不睦,担心你过于冲动惹得他不满,这才劝诫你莫要与其冲突,若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他的人……”

“若事外祖父一开始就知道那要怎样?”

阮同甫一噎。

谢恒:“皇位上的陛下终有一天会禅位,未来的皇帝定然是从皇子中诞生,我笃定将军来日必定荣登大宝,现在帮扶将军,不过是提前效忠新君。”

“谬论!”阮同甫怒喝一声,“只要陛下一天没有让位,我们臣子忠君,忠的就是皇位上的陛下!”

“那是外祖父的想法,我毕竟不是外祖父。甚至外祖父都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舅舅和时衡表哥。”

阮同甫再次被噎住,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问道:“你舅舅和你表哥,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站队景王?”

谢恒摇头:“舅舅不知,不过衡表哥确实知道我跟将军关系不错。”

时衡那臭小子!

正在外头潇洒快活的阮时衡陡然背后一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恒:“舅舅和表哥知不知道又有何关系?他们指导与否也不影响我为景王效力,若不是因为外祖父只忠心陛下,我可能早就拉拢舅舅和表哥了。在帝位之争中,大家都是择主而事,不过是各有各的选择。不说陛下,那些选择宣震和宣旭的人,平日里都是什么嘴脸,外祖父不知道吗?上梁不正,焉能让下梁挺直?自嘉宏帝起,朝堂之上风气如何,外祖父也当清楚,到惠承帝时期已是乌烟瘴气。再到如今武德帝,一点点的改善杯水车薪。若是未来新帝从宣震和宣旭之中诞生,大瑾只会陷入更加水深火热的境地。我们是要忠君,但同时难道不该爱民?择一明主而立,才能真正匡扶社稷,才能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阮同甫冷笑:“你肯定景亲王就是那个明主?”

谢恒并未直接回答,只道:“不论我现在说景亲王多好,外祖父也会因我站队景亲王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只是在为自己效力的人说好话,但凭心而论,宣震和宣旭一个比一个荒唐,宣临又还年岁尚轻,哪怕是一个个排除,轮也轮到景亲王了。更何况,景亲王博学多才、战功赫赫、心系百姓,于皇室有功勋,于民间有声望,一个英明帝王所应该具有的一切才华品性他一样不缺。从前是外祖父对景亲王多有误会,但如今景亲王为人如何多年来已是有目共睹,外祖父到底为何如此固执己见不肯拥戴明主?”

阮同甫咬牙:“就算景亲王值得拥戴,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最直接的目的还是想我劝陛下对大夏开战!”

“是又如何?”谢恒坦言,“我本来也没想隐瞒自己的目的。还是外祖父真心觉得我们不该开战?都已经被大夏欺负到头上了,以外祖父之英明,难道真同吴修远之流一般,还以为这只是大夏在试探我们是否诚心建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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