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特工今天含泪做1了吗(72)

作者:曲水老师 阅读记录

无论怎么说,玉兔都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他把休息室豪华厚重的桃心花木大门一扇扇推开,推到后面,手都有些抖了。

新年以后,玉兔主动担下迎宾摆台的工作已经有一周多了。他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一遍一遍去叠毛巾呢?

玉兔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病。

玉兔好久都没有叠那种兔子形状的毛巾了,更别说亲手写烫金的欢迎卡片——那是酒店实习生要去应付的功课。他是老板第一梯队的心腹,是可以带上游轮参加跨年应酬的御前行走,是未来的酒店主管接班人,他早脱离了那种细枝末节的任务。

偏偏就是那一天,玉兔破例叠了一回,好像就打开了什么古怪的阀门一样,让他至今无法摆脱叠毛巾的诅咒。一天不叠,玉兔的魂魄就不在了似地。

那一天,雅南把头等舱的房卡交到了他手上。玉兔拎着抗辐射药和巧克力,也像今天这样推开重重的桃心花木房门,进到一个原本不该他进入的地方。玉兔后来知道,那一间A12,其实是提英资的房间。

A12有靠海的落地窗,宽大明亮;主卧床铺洁白柔软,似圣洁的裙摆,堪堪垂到地毯上。玉兔把抗辐射片剂放在minibar第二格抽屉,又在床头安静坐了二十分钟,终于站起来,把巧克力留在房里。

玉兔在最后一秒钟的时候手贱,用毛巾折了一只兔子放在巧克力上,还手写了卡片,祝A12号套房的客人「新年快乐,前程似锦」。

他毛巾叠得很好,花体字也很漂亮。那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迎宾摆台,是他当酒店实习生时候练就的基本功。

“——你怎么回来了?”雅南那天在游轮化妆间等着乐手过来,一抬头,在镜子里看到玉兔,“不是叫你把东西放到我房间?”

“我放了啊,巧克力也给你放上了,还附送了新年大礼包呢。喏,房卡还给你。”

雅南盯着镜子,没碰房卡:“我马上去排练,房卡你先帮我收着。”

“我也马上去找我老板,过一会儿指不定还能不能碰上你呢。”玉兔梗着脖子,“就一张卡,能多占地方,你收着呗。”

雅南抿一抿嘴,眼睛垂下来,有点伤心地盯着那张房卡,默默把掌心覆在上面。雅南手腕雪白,腕上细细栓了一根红绳,串着一只莹莹的玉兔。那是雅南大概两年前戴上的,甫一戴上,便没有再摘下来过。

雅南说因为他妹妹属兔,心脏又不好,自己日日贴身戴着这只红绳,是为了给妹妹祈福的。

玉兔安静盯着雅南手上那根绳子,也不讲话。

玉兔的意思雅南懂了。雅南刷地一下收回卡片,揣回衣兜里,依旧盯着镜子:“我排练完直接演出,今天晚上还有得忙呢。”

“跨年夜嘛,事情自然多。”

“我一会儿演出,你要来看吗?”雅南从镜子里看玉兔。

“我不知道,我得跟着我老板,他要看我就去看。”

“噢,这样。”雅南挑了下眉,移开视线,“我经纪人跟我讲,有个大人物想认识认识我,问我演出完有没有空一起喝一杯呢。”

噢。玉兔应着。

“我本来说演出完太晚了,好好回房间休息一下的。”雅南漫不经心地讲,“一年到头,也没好好休息几天。今天难得上游轮跨个年,你说我该不该拒了?”

“别呀,这就耍大牌了。你不是一心想攀上高枝吗?这不是机会来了。”

“哎,就是陪着喝酒,感觉也没什么意思——我想喝,不会找你喝吗?”

“我今天晚上得陪我老板呢。”玉兔提醒雅南。

雅南口水说干,终于放弃了。“行,你走走走,赶紧走,别杵在这儿干扰我排练了。”他起身,掖了掖衣服,连推带搡,嬉笑怒骂地把玉兔赶出去了。

左意那天晚上兴致还可以,率着一队部下,浩浩荡荡陪星空发展部的客人亲临现场看了演出。左老板左手边带着门罗,右手边就是玉兔。于是时隔一年,玉兔有幸在雅南出道后,又一次观看了对方的现场演出。

雅南那天穿一身白衣,领口缀着细碎的宝石,灯光一打,亮闪闪地炫目。雅南嗓子还是又高又亮,媚气的眼神满场乱跑,像是要把台下的人魂都勾住。一曲终了,雅南扯下胸口的襟花,风情万种地往台下一掷,正是朝着玉兔的方向。

台下歌迷一阵尖叫,纷纷要去抢,奈何抢不到。襟花落在左意脚边,左老板兴致高昂地捡起来,递到部长公子胸前,调笑:“收着吧,阮公子——人家是瞄着你扔的。”

哪里哪里。阮茂假意推让一下,看台上的雅南一眼,笑着接过了襟花。

演出结束,左老板忙前忙后,张罗着带贵客们去赌场打牌。玉兔跟在左老板后面,替左老板受累——他觉得左老板那一晚很不容易,忙着输钱,忙着陪酒,唇角时刻弯成一个固定弧度,就快变成微笑的面瘫了。

玉兔没有注意到星空发展部的部长父子去了哪里,左老板忙着照看牌局,应接不暇,也无心追问,说——可能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去了吧。

到了后半夜,突然有个脸生的人附在左老板耳边讲了几句,左意手上牌一搁,脸色立刻就变了。

接下来的事态摧枯拉朽,到了让人不忍回忆的地步。玉兔被左老板领着,被戴着黑色手套的门罗一路裹挟,急匆匆赶到了部长公子的房间。

几小时前还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雅南,此刻全身只披了一袭浴袍,空洞的眼睛圆瞪着,太阳穴上横插着丘比特的箭簇。

星空部部长家的小儿子阮茂,干瘪身材穿着内/裤与浴袍,也不像来自什么正经场合的样子。阮茂手上抖抖索索,强作镇定地点着烟:“我也不是故意的……谁叫他自己突然变卦,临门一脚,又突然不愿意了……”

“这是他自己的房卡。”门罗在雅南外套口袋里摸索一阵,将A12的房卡递给左老板。

左老板脸色难看,对门罗挥了挥手。

门罗垂眉解开袖扣,卷了袖子,上手去搬雅南。

“——我来。”玉兔出手拦住自己的主管。门罗看玉兔一眼,没有拒绝。

玉兔躬身,轻轻抱起雅南的头颅。雅南鬓发柔软,被鲜血粘在了额上。玉兔心里一缩,伸出手去,想替他拂一拂。

“别乱碰。”门罗厉声制止玉兔。

玉兔垂下眼睫,将雅南打横了抱起来,捧在怀里。雅南血肉模糊的脑袋靠着他,白生生的手臂无力垂下来,露出一根穿着莹莹玉兔的红手绳。

雅南要是还活着就好了。玉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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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美丽阔少衣不蔽体户外狂追精壮男子》

第58章 追击

《美丽阔少衣不蔽体户外狂追精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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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心花木的贵宾休息室大门推到第六间, 玉兔往迎宾摆台上扫了一眼,眼尖地发现毛巾上别着的卡片不见了。

妈的。玉兔骂了一句,拔腿就走。他知道一定是提英资拿走了迎宾卡片, 大事不好了。

说起来,在出了雅南的事后,自己为什么还要每天着魔似地去倒腾那些迎宾摆台呢?他是不是在找死?玉兔想。

玉兔大概就是在找死吧。

提英资与林少校二人在私密套间里放着剖心剖肝的失恋抒情小调,隔着厚重房门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听得玉兔一阵头皮发麻。房间里一个多小时没有什么大动静,玉兔靠在走廊上,脚都站麻了。

这两人不会真的有什么吧?玉兔心头泛起疑惑。

一小时后,双人私密套间的房门被推开, 林少校高大落拓的身影, 领着一袭浴袍的提英资出来了。林本格扫视走廊一眼,玉兔赶紧往拐角的暗处躲了一下,心里有些后怕。

玉兔长期与地下世界三教九流的人物打交道, 知道警官先生的这一瞥不简单——林本格推门出去, 既没有专注找路,也没有看身边的提英资。警官沉稳机敏地扫描了所在环境,视线触及的地方, 是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的。林本格无声地环顾四周, 像雷达和探照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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