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皇后(211)

“他真的肯吗?”印笑嫣惊声问道,“如果他不进宫,本宫的就不要整天心惊肉跳担心他不知又会闯下个什么祸,本宫能不能善后呢。”

祁左相扯离目光,看向一边的草地,“老臣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断了他的后路,他只有乖乖听老臣的了。现在皇上已经开始注意他了,若是出点差错,将会前功尽弃。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隐患,一定要娘娘想办法处理好。”

“什么隐患?”

“就是太医院的云太医,她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虽然现在没向皇上告发,但是不能保证她永远不说,所以娘娘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祁左相在脖子上做了个“除去”的手势。

印笑嫣一惊,“左相,那个太医可是皇上罩着的人,不太好下手。”

“娘娘慧黠兰心,只要用心,什么事办不到。一旦事成,老臣让娘娘与你父亲见面。”

“本宫的爹爹,他……好吗?”齐王爷与祁左相总是说起她爹爹如何如何,但这几年来,她从来没见过爹爹,有时不免怀疑她爹爹真的活在这世上吗?

想当年,她爹爹被先皇下令在午门腰斩示众,把身子活活切成两半,那人还能活吗?

可齐王和祁左相一口就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她就只能将信将疑。

偷活着,苟活着,只要是活着就是好事,活着就充满了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你父女见面时,娘娘自己看吧!”祁左相微地颔首,越过印笑嫣,迎着狂风和浓湿的雨气,往宫外走去。

印笑嫣直愣愣地立在原处,不觉坠入了沉思。

想要除去云太医,用刀不成,下毒不成,栽脏不成,她该用什么法子呢?

真是个头痛的大难题。

刘煊宸走进太医院,太医和太监跪了一地,唯独不见云映绿。

小德子抖拌嗦嗦地禀道,云太医拿了药篮去药园采药了。

刘煊宸扭头就直奔药园,一园子的药草在风是翻茎弄叶,要是有个人,一眼就能看见。

人呢?

他站在一园的药草之中,四下巡睃。

大胆的云映绿,不好好上班,躲到哪里偷懒去了。他负着手,目光定格在不远处莲池的木桥上,有个人趴在桥栏上,正在对水揽照呢。

天色已经昏暗得影响到了视线,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而那人却置身山外,浑然不觉身边的变化。

成个亲,有必要忘形得如此吗?

他阴着脸,让罗公公回太医院带去,自己带着怨气,直直地向那人走去。他都走到了她身边了,凝视了她有一会,她都扭过头。

“云太医,兴致不小哇。”无奈,他只得出声,提示皇上驾到,某人应恭敬地转过身,向他行礼。

某人听到声音,纤细的身子一震,急急地转过身,不过不是面朝他,而是背朝他,抬起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

刘煊宸吃惊地扳过她的身上,发现云映绿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是因为要结婚而喜极而泣吗?

“刘皇上……”云映绿扁了扁嘴,语气中带了百种情绪,幽幽地唤着他。

耳边,突地响起骤雨掠过园子的啪哒声,雷电交加,在天空中划出阴郁的火蛇,他一把拉过她,快速地向最近的一座凉亭跑去,刚进了亭子,大滴的骤雨叮叮咚咚打在屋顶和树叶上,斜斜的滴洒在凉亭里,和狂风交杂出现,不久凳子和桌子都蒙上一层水雾,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象在亭子外挂了道雨帘,而他们突然就象是与世隔绝了。

“坐下吧!”刘煊宸用衣袖拭了拭凳子上的水气,扶着云映绿坐下,他挨着她,不觉有什么不便。

他通常看到她要么是一脸淡然,要么是两眼圆睁,他没有想到会看见她泪眼涟涟的样子。那强忍悲伤的神情,怅然彷徨的眼神,使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云映绿扯着眼泪,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别看了,我可能是很久没看到下雨了,一时激动。”

“哦哦,云太医也开始替朕忧国忧民了,真令朕诚惶诚恐呀!”他挪谕地歪着头打量她。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不是,是我的心情有点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朕刚刚听杜大人说起快要成婚时,朕以为会看到云太医兴奋地昂起头,欢喜雀跃呢!”

她察觉到他口气中的不满,抿了抿唇,“他向你说了呀!”

刘煊宸眨眨眼,他没看错吧,小太医貌似不开心,也不象羞涩,眉宇间添了层忧色,心思沉沉。

“他逼你成婚的吗?”他看不下去,以最自然的动作抓住她的小手,把自已的手掌盖上去。

云映绿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亭子外的雨帘,“刘皇上,我其实是个没什么立场的人,对政治一点都不热衷,也无意亲睐任何党派。我就想好好地做个医生,管他是谁在台上,天下百姓总会有身子不适时,我尽力替她们医治伤痛、延缓寿命,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为什么我这么小的要求也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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