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番外(43)

门外候着的几人听见这一句,再也按捺不住,一股脑全涌了进去,早已将什么妖女忘得一干二净。几人涌入,不知触着了什么机关,忽然“铿”一声巨响。

没有冷枪,没有暗箭,但这一声却了不得,这声响大得足够惊动整个沈家!

几人立刻便想退出,却快不过里头机关连发,脚下齐齐一空,下饺子似得乒乒乓乓掉了下去。

整个沈家从家丁、护卫到沈老家主都在那“铿”一声响中蓦然惊醒,老家主一听便知道出了什么事,外袍也来不及穿便亲自带着护卫朝柴房赶了过去。

江凭阑也被惊醒,迷迷蒙蒙睁开眼,酒还未醒全,思路一下子有些跟不上,眨了三次眼才意识到身下被褥有异,似乎并不是东厢的床。她一惊之下便要翻身而起,却忽然有一只手按在了她肩头。

房中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这手势温柔,不像有敌意。

她茫然出口:“出什么事了?”

却听那人闲闲道:“想接着睡,还是起来看戏?”

☆、夜袭

看戏?江凭阑的眼珠子在黑暗中滴溜溜转了一圈,“那得问这戏够不够好看了。”

“沈家千金玩火自焚的戏码,你说够不够好看?”

“嗯……”她沉吟片刻,“尚可一阅。”

两人这边你来我去轻描淡写,玩火自焚的沈书慈早已在房中急得团团转。这事确实是她挑起来的,但她不明白,怎么就闹成了眼下这副样子?

千金令是江湖上的规矩,一旦下了便是板上钉钉,绝没有收回的道理。江凭阑是千金令要的人,她从一开始便晓得,但却一直有人护持着江凭阑,甚至冒出许多假消息,说妖女人头已落,千金已赏。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江凭阑一直活着,活得好好的。眼看这事就这么平息了下去,她心有不甘,前些日子去了舅母家,一来是为散心,二来也是为了方便部署今夜的计划。

她站在窗子前望着柴房的方向不自觉绞着手指,身后丫鬟也心急如焚:“小姐……那妖女欺人,媚惑喻公子,确实可恨,可您何苦做这傻事?喻公子何许人也,这些年来,他的手腕您也看在眼里,那样的人,岂会当真对一个妖女动情?他一介幕僚,欲在朝中立身,必少不了我们沈家的助力,这其中利害,他又怎会分不清?奴婢一直劝您忍,您怎么就……”

“够了!”沈书慈厉声打断她,“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不正是仗着他不能没有我们沈家才敢如此么?爹惧怕皇甫那位四皇子,而喻公子又是四皇子身边的红人,要除掉那妖女等于与四皇子作对,爹不可能帮我,只得我自己来。”

“老爷和喻公子要是知道了真相……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烟花为信,且等着看吧。怪只怪他们贪利,连我沈家的传世剑都敢觊觎,不论事成与否,这些人都得死,”她神色一冷,“死人总归是说不了话的。”

……

看戏的人决定要寻个好位置。

江凭阑绕了一圈绕到了东厢的梅花桩,“这地方好,”她回头看看喻南,“不过,最好的位置似乎只容得下一个人。”

他做个请便的手势,跟着她站到了矮一截的桩子上。

江凭阑朝四面望了望,很快明白了眼下状况。今日是年三十,沈府上下多少都喝了些酒,此时必在酣睡。沈书慈为除掉她,瞒着沈家人趁夜大开府门将这些江湖门客迎进来,本想一声不响地在东厢解决了她,到时即便喻南怪罪,她沈家也不过担个一时疏忽的责。但这如意算盘却没打成,刚才她酒醉不醒,想必是有人假扮她睡在了东厢,然后再将这些江湖门客引到了柴房,至于这柴房是个什么地方,为什么能惹起这么大的动静……

“柴房里有什么?”

“柴。”他道,在她被气笑之前又补上一句,“下面是密道。”

“上回那个密道?”江凭阑问出口时还不觉得有什么,见喻南沉默不答,才发现自己这个问题问得不太妥当。眼前不可避免地浮现出密道墙缝里两人相拥的画面,为了阻止之后的情节继续在脑子里放电影,她干咳了几声,“拿柴房当口子,沈家人的胆子也真不小。”

“密道入口共两处,一处在内院柴房,一处在林外木屋,整条密道贯穿沈府,通往城外。内有玄机,沈家要紧的东西大多藏在里头,外人硬闯必会触发机关,即便有幸无伤,密道里的钟鸣也会惊动沈家人。”

“密道狭窄,一声钟鸣便可传遍整座沈府,这设计倒是巧妙。”她忍不住感慨,忽听“咻”一声响,抬头看去,正见柴房上空燃起一束烟花,“大年三十,烟花为信,旁人不易起疑,沈书慈也是好算盘,可惜栽在了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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