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女文炮灰后(8)

作者:七句流言 阅读记录

宣威将军欣然应允。

两位郎君的背影远去,珠桦的余光却舍不得彻底挪开,悄悄往那方向多瞅了几眼。

此举落在骆银霜眼中,便成了不懂尊卑,更何况雍王美名远播,心仪他的姑娘数不胜数。一向严苛治下的宣威将军夫人心生不悦,果断朝妹妹的侍女寒声下令:“你随我来。”

珠桦一个寒战,她笔下的骆氏姐妹在两处长大,性情迥然相异——姐姐骆银霜若发怒,必然是雷霆之怒。

“长姐,”骆青月知晓姐姐为何恼火,可她得保全自己的侍女,不得不出手相拦,“小事而已,你何必动气。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去赏花呀。”

骆银霜睨她一眼,既然妹妹不放心,那么便把主仆二人一同唤上:“婵婵,你随姐姐一道来。”

婵婵,是骆青月的小字,取“婵娟”之意,与她的本名相呼应。

珠桦悄咪咪翻了个白眼,跟在姐妹二人身后一路往前。

坐落在府邸东园的石拱桥修得别具匠心,桥栏杆上系着桃花枝,将石桥装点成了一座“花桥”。骆银霜行至此处才停下,她纵使发怒,也保持着仪态风范,眉目仅是稍稍拧皱,然而她的威仪仍令人不敢直视:“我只晓你们二小姐脾性温和,竟纵容下人到了这般地步吗?”

她少时跟着母亲学管家之道,自从出嫁,便不再插手娘家的事,故而不知妹妹何时多了个面生侍女。

骆青月见状,把珠桦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平心静气道:“阿珠前日才入府,仅修习过一日礼仪。权当作是我的错,长姐不要怨她。”

“既然如此,为何带她来此种场合?玄阳城多少权贵赴宴,你心中没有数吗!下人礼仪不端,便是主子□□无方,你明明懂得这个理。”骆银霜虽不愿大动干戈,但态势咄咄逼人,“婵婵,一个丫鬟的举止,体现着你自己的,乃至是整个越国公府的的教养礼仪——你可明白?”

珠桦装出乖觉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却直翻白眼:骆银霜至今无所出,又不许丈夫纳妾,招惹得亲妹妹十八岁了还未说夫家——到底谁对骆家的影响更大?!

她偷偷瞥了眼拦在身前的骆二小姐,忽谢又想到另一件事,《火葬场》中所有的人物、剧情、设定都由她所创造,她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无论是骆银霜瑕疵的名声,还是骆青月难嫁的局面,到底是珠桦自己造成的影响更大一些。

珠桦:“……”

绕着绕着,居然把自己绕了进去。

若论辈分,大周上至皇帝下至乞丐,都该叫她一声“妈”,可她如今只能跟在骆青月后头,做一个服侍千金小姐的侍女。

毫无自责之情,全是抱怨之意。

狗老天,狗老天!

“……阿珠,你在说什么呢?”

骆青月温和的声音响起,把珠桦拉出了愤愤不平的思索。她望着珠桦红扑扑的脸,语重心长道:“你看着机灵,为何把持不好自己?雍王殿下他……不是你可以肖想的,莫要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许多错事。”

我对雍王,是实打实的老母亲看儿子啊!

珠桦哑然,极不情愿地挤出一句“哦”,跟在姐妹二人身后往府中戏台去。

她穿越之初,一是担忧古今生活习惯、质量的差距过大,二是苦恼自己的身份。古代女子本就不如男子自由,更遑论一个侍女。

东家拿捏着她的身契,若有不合心意之处,无论是发卖她,还是乱棍打死她,她八成没有反抗之力。好在珠桦给骆青月安了个“宽容和善”的性子,能让她在骆府安稳度日。

马上便是开宴的时间,宣威将军府为邀戏班名伶,特意搭了个戏台子,伶人水袖长舞、唱腔婉转,看客叫好连连。

这出《辞南山》,由《火葬场》作者珠桦胡编乱造,它特意被放在原著开头,用来暗示齐殊与骆青月的故事。

《辞南山》讲的是某书生与千金小姐相爱,小姐出资供书生进京赶考,却遭情人背叛,几经波折后书生浪子回头,与小姐终成眷属的故事。

齐殊便是那浪子回头的“书生”,骆青月则是痴心苦守的“千金”。

花旦娓娓演至高潮,忽作跌倒之状,如蝴蝶翩然坠地,水袖恰如漫天飞花落红,舞得牵人愁肠,她喉间泄出闻之欲泣的哭声,怒斥情郎的薄情。

珠桦在现世不爱戏曲,瞅不出《辞南山》里有多少门道。她望身侧一瞧,竟见骆青月痴痴地望着花旦,眼里似是盈了几颗泪,明知故问道:“小姐,你……”

“我觉得此戏感人,千金痴情。”骆青月推人由己,她看着台上戏中的一对眷侣,不仅想到自己空落落的姻缘,又真情实意地被《辞南山》感动,难免多出些伤感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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