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娇羞+番外(27)

作者:MadHat 阅读记录

艳鬼拧了拧眉心,让自己稍微清醒几分,正打算退开。

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握着她的那只手很美,十指细而长,不染蔻丹。

艳鬼顺着手指,到挂着银环的手腕,再往上,越过臂膀和紧抿的唇瓣,看到了顾怀萦漆黑的眼睛。

顾怀萦定定地注视她,好一会儿才蠕动嘴唇,发出极轻的声音:“去床上睡。”

如果艳鬼身后有尾巴,大概会在这样的邀请中翘起来。

但她还有点理智,知道“皇帝”绝不能一夜未归。

艳鬼:“虽然阿萦盛情邀请,但我……”

她的话音还没落,只觉得顾怀萦抓住她的那只手忽然松了。

艳鬼几乎下意识想再次捞起那只手捧在怀中,却听见顾怀萦轻声问道:“想……找别人?”

艳鬼:“……别人是谁?”

“我不知道,你自己知道。”顾怀萦脱口而出南陵语,也不想再试图用散装中洲语翻译一下。

顾怀萦慢慢吐出一口气,再看向艳鬼时,双眼依旧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好像即使现在艳鬼当场捅她一刀,她也能这么木然无语,甚至还能用平静地口吻问一句“怎么了”。

她就用这样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艳鬼,再开口时,声音很轻,但已经换了生涩的中洲语。

“雨,太大。”顾怀萦指了指床铺,“等,雨小一些吧。先睡。”

她第三次提出同样的要求,艳鬼一颗心肠软成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拒绝,只是笑着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可以吗?不怕我弄脏床铺?”

弄脏……

顾怀萦移开目光,叹了口气。

艳鬼啊……xzf

第22章 旧梦

艳鬼沾了床,不知怎么,竟然很快地合上了眼睛,呼吸平稳地睡去。

顾怀萦愣了愣,将手指从自己的衣领上挪开,俯身,手指轻轻按在艳鬼的颈侧,目光微微一动。

沾上了南陵的咒。

是在长公主府吗?

艳鬼触碰过那个刻着咒的床?

顾怀萦这会儿才明白艳鬼怎么忽然精力不济,甚至无法克制渴求,如此求欢。

不过好在,那咒刻得歪斜,因此并未伤及根本。

她思索一瞬,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摸在艳鬼的唇上。

天圣女的血,于鬼魅而言,大约是珍宝。

顾怀萦想着,又挤出了更多,只见艳鬼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却是主动将顾怀萦的手指含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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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抚过伤口,引得顾怀萦瑟缩一下。

但她没有抽回手。

顾怀萦不是没有见过,艳鬼是如何吸人精气的。昔日南陵奉天殿中,那些艳鬼或是骑在大巫身上,或是两两合欢,娇声吟哦。她那时尚且不知这是什么,却本能感到了恐惧。

最端庄持重的天圣女,哪怕害怕都不能逃跑,因为疾行跑动是不端,会惹神明厌恶。

也因此,她没能跑掉,而是被大巫抓了个正着。

大巫木然地盯着她,淡淡吩咐道:“杖目,二十。”

那是奉天殿的一种刑罚,用细细的刺木条击打双眼,直至血流满面。常人受了这样的刑罚必定双目失明,但她是天圣女,奉天殿自有方法,令她承受其痛却不损身体。

受罚时,她不能发出声响,不能呼号求助,因为惨叫求饶是不顺,会惹神明厌恶。

大巫的声音,冰冷,仿佛死人一般。xzf

“天圣女身为侍奉神明之人,人欲之事不可望,不可闻,不可行,不可思。”大巫麻木地说,他说话时甚至只披了一身外裳,“今日既见,杖目二十,以示惩戒。”

如今,艳鬼无意识地轻轻含着她流血的手指,顾怀萦几乎感觉,自己的双眼又疼痛了起来。

顾怀萦垂下眼睛,哂笑自己那颗不知想要什么的心。

她静静地想:只是只艳鬼罢了。

自从被送来这里,她已经不是天圣女了。

所以,又有何不可呢?

……

不知过了多久,艳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黑了一阵才渐渐转亮,嗓子干涩欲裂,显然是烧起来了。

眼前晃着暗色的光,迷糊间让人以为是黄昏或是清晨。

但艳鬼很快意识到,那是火光,窗外依然黑着。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她看见顾怀萦坐在床榻边,拿着一根细长木棍在火光中翻烤着什么。

艳鬼目光迷蒙,眼前的场景仿佛与前世重合。

她病重被软禁后,身侧只余顾怀萦。某日她从终日昏沉中清醒过来,就看见她的阿萦蹲在床边,小心地撩着袖子,在一盆炭火上翻烤着什么。

她默默看了好一会儿,问道:“天圣女在做什么?”

那时的她总是喜欢叫阿萦为天圣女,似乎觉得这样的称呼能刺痛对方。最初几次,她也如愿在阿萦眼中看到了些许刺痛。

阿萦回过头,目光很淡,也很温和。

阿萦端正地行了礼:“是饴糖,稍微烤一烤,入口能更清甜。殿下久病,太后送来的饮食总是不够丰盛精细,我就想着……或许能有些滋味。”

阿萦说着,抬头看向她,恭敬的声音里有着隐秘的,难以探寻的期待:“长公主殿下您,喜欢饴糖吗?”

她听了,却笑笑,近乎尖锐地说道:“天圣女善毒,入口的食物,本宫还真不敢动。天圣女这是打算亲手送我上路吗?”

她那时可真混账,因为觉得自己遭到了至亲的背叛,又痛恨南陵与中洲的勾结,看什么都再也难以维持平常心态。

现在想回去,她甚至忘了阿萦当时哭了没有,只记得阿萦似乎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依旧平稳清淡。

“我以为,殿下会喜欢甜味。”阿萦轻声说,“如果殿下不介意,我可以为殿下试毒。”

她当时似乎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顾怀萦要做到这种程度。

但阿萦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或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喜爱的东西,那双一贯没有任何情绪的黑眸里居然透出转瞬即逝的欢喜来。

“请恕我僭越。”阿萦将一颗饴糖托在帕子上,饴糖被烤的微微融化,散发着麦的清香和甜味,仿佛旖旎梦境。

阿萦静静望着她,说道:“我先咬一口,好吗?”

她说不清,那一瞬有什么击中了自己,最终,她没再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仿佛默认。

那晚,两个人默默地分享了那两三颗饴糖。每一颗都是阿萦在炭火上烤好后先咬上一小口,再用帕子托着递到她的嘴边。

记忆总是会被美化,她想起那时的阿萦和饴糖,只觉得美好温存,仿佛日光下斑斓的倩影,就连阿萦淡白的嘴唇都含着饴糖的芬芳。

艳鬼轻声问道:“阿萦在做什么?”

顾怀萦安静地转过头,脸上几道黑漆漆的痕迹,朝她轻轻扬起了手中的木棍。艳鬼定睛看去,才注意到木棍前端似乎挂着什么。

明黄色的,飘飘荡荡的。

她的亵裤。

艳鬼:……

艳鬼翻了个身,将被子蒙住脑袋,眼不见为净。

顾怀萦在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被子。

顾怀萦:“阿容,换衣服。”

艳鬼闷在被子里,哑着声音嘤嘤嘤:“不换,我没脸见人了。”

疾病似乎让她变得软弱了。

顾怀萦难得有几分无措,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犹豫地吐出几个字:“你……声音……”

欲求不满,会把嗓子都烧哑吗?

那几滴血,并不够吗?

顾怀萦摸了摸亵裤,它已经完全干了,被烤得温热。

她费了不小力气才生起火,一开始甚至将自己的几件衣服充作火芯,差点想办法劈了桌子当燃料,最后还是意外发现之前差点被她吃了的那一小盆黑炭可以烧,才顺利地将艳鬼的衣服全都烤干。

艳鬼没吱声,像是也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干脆闭上嘴,在被子底拱了一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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