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身上还穿着敬酒时的礼服，礼服皱巴巴，紧贴着身体让人喘不过气。天已经亮了，可是魏潇几乎一夜没睡，脸色惨白，残妆遮不住厚厚的黑眼圈。

窦小野想起昨天晚上魏潇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一阵揪疼，让她睡觉。

魏潇哪里舍得睡？只想时时刻刻守着她，看着她，说：“我不困。”

窦小野看到她眼睛里的红血丝，知道她是骗自己，嘴唇动了动，抬起手触碰她眼睛。

“我真不困。”魏潇固执地说。

窦小野轻轻一扯，扯下她一边的假睫毛。

“……”

魏潇定睛一看，怔了怔，摸摸另一边眼睛，问：“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窦小野摇头，微笑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镜子里的人妆容惨不忍睹，脸色难看至极，人不人鬼不鬼，窦小野还说她好看。魏潇轻叹一声，把人抱过来，先帮窦小野卸妆。

头发上喷了很多发胶，魏潇怕弄疼她，动作很轻，光是拆掉头上的装饰和夹子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进浴室先洗头，又是一个小时。

洗完头两个人都累得够呛，魏潇找了条gān毛巾把窦小野的湿头发包起来，拍拍她被水滋润后更显白嫩的脸颊，说：“你先洗。”

窦小野眨眨眼睛，问：“你呢？”

“我看着你洗。”

窦小野脸一红，等了半天不见魏潇出去，知道魏潇不是开玩笑，她却迟迟未动。

随即又想，害羞什么？她身上哪一处魏潇没看过？只是她们从来没有一起洗过澡，更何况魏潇还要看着她洗……

浴缸里蓄满了热水，窦小野脱掉身上的礼服，在魏潇热辣的目光注视下，两只脚踏进去。

热水没过大腿，没过小腹，没过胸口，露出一颗圆脑袋，一双怯生生水汪汪的大眼睛。

魏潇在水里挤入沐浴rǔ，轻轻搅动热水，看着泡沫一点点将窦小野的胴.体包裹，她拿起毛巾。

窦小野没想到她不仅要看，还要帮自己洗，忙按住她的手，说：“我自己来。”

魏潇轻笑一声，说：“害羞什么？”

“我是怕你太累。”窦小野一本正经地说。她知道魏潇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才想守着她，可是魏潇脸上的疲惫太明显，她不忍心。

“你要想看，去旁边坐着好了。”她难为情地说。

魏潇坚持不走，蹲在浴缸旁边看她洗，热辣的眼神，里面却不带一丝情.色。窦小野一开始不太适应，可是当接触到魏潇那双眼睛，所有的不适被愧疚取代。

原来魏潇和她一样，表面装得好像不在意了，心里还是害怕得要死。

“小野，不要离开我。”雾气氤氲的浴室里，魏潇说出心里的不安。

窦小野明白她的意思，却犹豫着没有立即给出承诺。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魏潇，可是身体允许吗？以后还会不会再发生昨天那样的事？如果以后没那么幸运再也变不回来了呢？

“小野，答应我！”魏潇摇晃她肩膀。

窦小野思绪被晃了回来，看到魏潇红了眼眶，心中一震。再也管不了许多，她抱住魏潇，在她耳边许下承诺：“好，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魏潇身上的礼服也被弄湿了，分开时，她看一眼飘着泡沫的热水，目光回到窦小野脸上，说：“我要跟你一起洗。”

买家具的时候，魏潇特地选了一个超大的浴缸，能容纳两个人。她进来时，热水翻动，从胸口没到了脖子，丰富的泡沫被顶上来，粘在窦小野下巴上，像一撇胡子。

魏潇帮她擦掉泡沫，手指无意间碰到泡在水里软绵绵的东西，意识到那是什么，眼神变了变。

窦小野脸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眼睫毛轻颤，身体一动不动。

魏潇低头看了许久，哑声说：“小野，你真好看。”

此情此景，窦小野不知她是单纯夸自己，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被她看得整颗心都烫了，细声细气地说：“你也好看啊。”

魏潇的身材绝对没话说，瘦却很有料，身上的每一分肉不多不少，那细腰，那长腿，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想入非非。

“怎么生得这么白？”魏潇喃喃，低下头在她露出的肩膀头上咬了一下。

不疼。

窦小野刚想夸回去，就见魏潇的头挪了下去，捧住一边，含住顶端……

她从喉咙里发出可爱的吸气声，身体的血液汇聚到头顶。

从这里开始，洗澡就不是单纯的洗澡了。

水温温度适宜，窦小野从不畏热的身体滚烫如火，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些模糊的音调，声音在浴室里回dàng，钻入耳膜，羞愧难当。

魏潇眼神比之前热辣了几分，停下来，直白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