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二掌柜/再也不要做怨妇(271)

孤于箬儿盈盈笑道:“不是呀,按照弈哥哥你后来的安排,还是时公子的人带着小曼姐离开的。卫棠哥怕仍有人发现,去帮他们断后了。”

谢况弈怔住:“我几时做过这样的安排?不是让你们带着她走么?”

孤于箬儿微微迷惘地睁大眼:“不是弈哥哥你和时公子商量好的吗?一旦局面紧迫,就由我扮成小曼姐,引开那些人,这样小曼姐就能万无一失地被救出去了。”

谢况弈一把捉住孤于箬儿的肩:“谁说的!我怎可能与那厮串通!你和卫棠藏身树上等着带她出去,怎会突生出这些事!”

孤于箬儿愕然:“但是,树上那人是这样和我们说的呀。”

谢况弈神情一凛:“什么树?什么人?”

孤于箬茫然的双眼睁得更大了些,望着谢况弈铁青的脸色:“我和卫棠没到树上之前,那人就在那里了。”

谢况弈慢慢松开了手。

孤于箬儿快要哭出来了:“弈哥哥,难道小曼姐她……我……我不知道啊……怎么会……”

谢况弈沉默不语,忽而比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孤于箬儿闪到墙边。

哐!门被重重踹开。

“别拔刀,是你娘我!”

谢况弈离开墙边,沉着脸望着大步跨入的谢夫人和紧随其后的卫棠。

谢夫人脸罩寒霜,看了看孤于箬儿,再将视线扫回谢况弈身上:“到外边去,娘有话跟你说。”

谢况弈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未动:“娘,那树上的人,是你派的?”

谢夫人拧起柳眉:“什么树?什么人?你娘我是派了人盯着你。恭喜你高风亮节,大功告成,那姓杜的小丫头被裕王府的人带走了。我跟你爹竟生了个为人作嫁的好儿子!你嫌成天没事做么,裕王抢女人你还主动去帮把手?竟还带箬儿犯这种险?混账东西!”

孤于箬儿急忙道:“蕙姨,是我自己要跟着弈哥哥的。不关他的事。”

“我并未与裕王串通。”谢况弈脸愈阴沉,“我安排的是由我作饵,让卫棠和箬儿带她出来。”

谢夫人与卫棠也愣住了。

谢况弈再问:“娘,你确定她被裕王府的人带走了?”

谢夫人点点头,卫棠道:“属下追过去,遇见了夫人,再一道随车去了泉鸣寺。但到泉鸣寺的,只有十七皇子一个。应是半路另有安排。”

谢况弈再度沉默。

中计了。

好一招黄雀在后。

但,为什么裕王会知道这个救人的计划?

歌声越来越近。

不对,好像不是梦!

心中警铃蓦地大响,将杜小曼从半梦半醒中捞出,她努力睁开双眼,眼前却是漆黑一片。

正要撑起身,嘴被一把捂住。

“莫出声。”秦兰璪的声音极轻,呵出的气息微微拂在她耳边,“绕到神台后面去。”

杜小曼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站起,勉强在黑暗中辨识着神台的轮廓,尽量不弄出声响地迅速移动。

那歌声愈近,更近,四句词反反复复,婉转空灵。

“都道好梦消夏凉,总把须臾做久长;转头一望千般尽,人生何处是归乡……”

这支歌,杜小曼是第二回听到,歌中这四句,她已邂逅了三次。两次跟着歌听,一次是在秦兰璪别墅房间的那幅画上见到。

亦因为那一见,才让她又怀疑过,秦兰璪和月圣门有不寻常的关系。

杜小曼在神台后将呼吸声尽力控制到最轻。

秦兰璪并没有跟她一道过来。

歌声已到门外,停下。门扇吱吱咔咔打开。

杜小曼嗅到一股缠绵的幽香。

秦兰璪轻声一笑:“狼狈夜宿月老祠,竟幸得仙子踏歌来。”

“王爷好风趣。”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妾蒙弃之躯,怎配称此二字。”

嗯?杜小曼八卦的小天线咻地竖了起来。

这句话,听着很有内涵啊。

“王爷怎不言语?”女子幽幽一叹,“看来,是早已忘记妾这个人了。”

“孤不曾忘记夫人。”

“同纱帐,共缱绻。雨落芭蕉痕尤在。词如刻,字如镌,妾心似素笺。将此夜夜诵,不奢君挂念。但不曾想,竟是在此情此景中,与王爷再相见。”

哇,听起来,关系相当深啊。

虽然从没指望璪璪身上存在过冰清玉洁这四个字,杜小曼心情仍略微妙。

记得第一次听到这支歌的那个夜晚,夕浣仙姑告诉她,唱歌的女子是个并未加入她们圣教的女子,被男人抛弃了,一遍遍唱着这支歌。

大风刮过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