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死后她家暗卫疯了(170)

作者:卧星听雨声 阅读记录

她拱手一礼,知趣地告辞,就是声音略微沙哑,不比从前清亮:“你们聊,我不听。”

“那个磨磨唧唧的男人?”小九回忆了一下,似有讶然,“看不出来,竟然还是位神医。”

裴玉书身上事情太过离奇,又牵扯宗室私事,姜瑶未曾告知于谁,知道内情的也就只有聂让和孙绝师徒,最多加上一个思绪清奇的宇文执。

“他如何了?之前要死要活的。”

聂让似乎短促地顿了一下,有些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在和主人长谈。”

“哦?”小九听出一点猫腻,“看来我不当费这般大的力气。”

他活得比聂让精明太多。

说得难听一点。

玄卫至今日,恐怕相当大的一部分都仰仗主人对他聂让的偏爱,若是救了一个分宠的,实在得不偿失。

聂让摇头:“此番,多谢。”

“谢?你就不觉得憋闷?”小九躺在塌上,扬眉。

聂让回答得理所当然:“他若死了,主人会不高兴,所以,多谢。”

“……”他答得坦诚而自然,九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算了算了,也不是第一天了解这人。

九苦笑一声。

若不是这样的忠心,恐怕还得不了主人那样心机深沉之人全头全尾的偏好。

聂让将诏书放在他床榻,起身留他一片清净。

沿着抄手游廊,踏着木梯向上走,穿过几棵已经凋零的梅树,再走过素净枯黄的院,他脚步很轻,直到长公主府的主殿。

他敲了敲门:“主人。”

还是不习惯喊殿下。

对方应了,他推门进去,便看见姜瑶和另一个清隽文雅的男子面对面坐着,桌案上放着几盏点心,好似在寻常百姓家一般自在。

“普通人也能学着神仙,在天上飞水里游。”姜瑶笑笑,“我们比起后世,确实少了太多乐子。实不相瞒,瑶幼时看了便常觉得嫉妒,一想到自己这辈子恐都不能亲身见到那场景,便日日扼腕痛惜。”

“何必?”裴玉书依然是一脉温和,“神往他世,不如活在当下。殿下有自己重要的人,总是感怀,又岂非辜负?”

姜瑶听后扬唇,笑出声来,而后一拱手:“玉书大德,瑶自愧不如。”

“只是。”她将话锋一转,“有些东西见过之后,便总觉得可以尽力一搏。”

“……”裴玉书听得出她的意思。

和上次来寻他的意图一样,仍是想请他做太师,再建新学官,将后世那些天文地理律法皆授书于刚刚识字的幼童,从而一代一代,星火相传。

他默了一会儿:“家有祖训,不…插世事。”

“昔年蓬莱仙定此训,无非是怕后世人借机作乱。”姜瑶笑道,目光灼灼,“此镜或可为天下大患,却也可为天下人谋。玉书遭大难却仍无事,许是冥冥中有天意也不定。”

聂让走到她身边立着,裴玉书看了他一眼,明明之前因不喜他手染血腥,不怎么待见他,但被九强行救了一遭后,面色却好了很多。

“总归,若你愿意助我办此学,这世道能少好多事情,虽然一时间不起作用,但长久来看,百姓兴矣!”

对方的脸色不像刚被周睿等人带回来刚醒时的惨白,甚至隐约有些红润:“可……”

“这数年来,你可见我大赵如何?”她难得断了对方的话,询问。

“蒸蒸日上。”他声音不大。

姜瑶接任前,大赵常有路边冻死骨,而今,却很少见到有人受饿冻而死,或迫于生计卖儿卖女的人了。

“但这只是表象。”她道,“今战火已起,我不敢保证以后如何。”

裴玉书张了张口,半晌后:“可您明明可以不打这一仗。”

“不能。”姜瑶道,“北周与南赵之间的矛盾已有近二十余年,你当也知道,他们生怕我们北上,我大赵子民也忧心鲜卑铁骑,两大强国相临,不是我说避就能避的。”

“……”裴玉书叹了口气。

“长痛不如短痛。”姜瑶话语极冷,“只是痛一番战乱的十年时间,换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太平,值当。”

“您心中有主意,镜子又在您手上,何必要我呢?”

“多一个人,便少一倍的事情。”姜瑶笑笑,“何况玉书大才大德,不仅瑶需要,大赵也要。”

此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喊着在旁人看来很奇怪的称呼:“哥……哥?”

隔着窗颙厚厚的宣纱,裴玉书只看到一个局促忐忑的影子,好似比从前懂事了不少,一时感慨:“玉溪不懂事,这段时日有劳殿下费心了。”

“哪里的话。”姜瑶笑道,“我还是很喜欢玉溪这孩子的。”

直到裴玉书离开,他都未提过姜瑶的请求,姜瑶也未再提,只是聊着好似可有可无,他却从未听闻过的事务,方才太师的事情就被搁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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