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感动物(25)

作者:笼中月 阅读记录

他知道谭承正在盯着自己看。

他也知道谭承这是对自己有意思。但在他看来那只是心血来潮,过两天就淡了。谭承是什么人,过两天没了那个新鲜劲,怎么可能还会来纠缠自己。

李识宜靠着车背,身上盖着谭承的外套,正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困扰,忽然察觉脸上多了道温热气息,显然是身边那条霸王龙靠了过来。

他蓦地睁眼。

谭承捉住下巴猛地亲了他一口,亲完以后跟打了胜仗似的,悠哉悠哉地扭头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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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头痛

李识宜微微愣了愣,皱眉偏开脸,“你干什么。”

“亲热亲热。”

说得一脸随意,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意的事,压根不需要过多解释。

其实李识宜刚吐过不久,哪怕拿水漱过口,亲起来味道还是不怎么样。但谭承就是莫名中意,甚至有些食髓知味。

谭承挑起眉意犹未尽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带过他警告的眼眸,最后停留在那瓣柔软湿润的唇上,“有什么可害羞的,亲一口能怎么样,何况那天晚上我也没少亲你。”

李识宜咬牙:“专心开车,你想死别连累我。”

“不愿意跟你老公一起死?”

“谭承!”

谭承嘴角轻扯,总算停止了对他的骚扰和调戏。李识宜拧开脸狠狠擦自己的嘴,车窗上印出他难堪的脸色,简直是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他就搞不明白了,谭承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会看上他呢?是自己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还是对方不挑场合不挑对象,是个男的就想睡?

后半程李识宜连个眼神都没给。到了赛场附近的宾馆,他砰一声关上车门,三步并作两步拿出行李走进大厅。谭承施施然跟在后头,既不着急也不喊他。

“什么情况,又惹急眼了?”邢天羽肘了肘自己哥们儿。

“谁都没他难伺候。”

谭承口气不善,但看表情完全是一脸纵容,差点儿把邢天羽牙都给酸倒了:“我去,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秀恩爱啊,照顾照顾单身狗的情绪行吗。”

“什么单身狗,电灯泡还差不多。”

邢天羽一副要吐的表情。谭承迈着潇洒的步子大步走进去,李识宜已经办完入住手续了,正在跟前台提要求:“请给我换间普通的。”

“不好意思,普通房型已经没有了……”

“那就帮我退了。”大不了换间酒店。

“这个,恐怕也不行,您定金已经付过了。”

李识宜看向谭承:“是不是你?赶紧让他们给我换一间。”

谭承耸耸肩:“不满意找主办方去。”

说完朝旁边赶来服务的大堂经理努了努嘴,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拎起地上的行李直奔电梯间。

李识宜一把夺过自己的行李,忍无可忍地上了电梯,结果一到最顶层,眼前的总统套房瞬间令他血压直升。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谭承总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李识宜硬着头皮站在偌大的客厅,午后温暖又充足的阳光简直让一切变得有些滑稽。

谭承斜倚门框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只被自己逼得抓狂的野猫。

“喜欢吗?”

“喜欢你爹。”

李识宜克制住继续骂脏话的冲动,转身要去卫生间,结果谭承伸手拦住了他,“上哪儿。”

“我爱上哪上哪,还需要跟你报备?”

“别出去了,就跟这休息,一会儿换身衣服去吃饭。晚上一起下赛道跑两圈。”

“要去你自己去。”

李识宜拂开手径直走进卫生间,谭承从后面看着他苗条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下腹积了一股火,这几天非得找个机会好好发泄好泄。不过谭承也不是那种逼良为娼的畜生,干那事还是讲究你情我愿,一味用强没什么趣。

李识宜嘴里不舒服,一半是因为呕吐一半是因为那个吻。他弯腰刷牙,刷到一半心里还堵得不行,不得不停下来,含着泡沫拧紧眉,用力敲了敲胸口。

自己都快被谭承气出心脏病了。

望着镜子里这张愠怒的脸,李识宜几乎要不认识自己,毕竟这些年他的情绪就没什么大的波动。他总是独来独往,跟谁走得都不近,日子过得很贫乏,像沙漠里的一株白刺。被谭承缠上以后他却几乎每天都在动气,有时恨得牙痒,有时敬而远之,更多时候是拿那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唯恐那人又说出什么肉麻话或者做出什么肉麻举动。

谭承大摇大摆地进去:“想什么呢,想我呢?”

李识宜猛地回过神,低头迅速漱完口擦净嘴,脸上对身后某人熟视无睹,心里敲响十二分警钟。

其实谭承开半天车也累得够呛,暂时没精力跟李识宜可劲折腾。他回到宽阔的客厅,躺了一会儿又拿出笔记本电脑,就地开始处理公司事务。

李识宜没理他,把自己吐脏的外套洗了。谭承边接电话边撩了他一眼,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那种碍眼的笑,也搞不懂这人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打完电话谭承问:“你还会做家务?”

听上去仿佛洗件衣服是什么天大的事。

李识宜从衣柜里拿出一枚衣架,面无表情地回了句:“不然呢。谁都像你一样,生下来就是公子哥,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

“谁告诉你我十指不沾阳春水。”谭承轻蔑道,“家务活我在国外没少干,包括洗衣服做饭。”

“那还真是难得。”

谭承哼笑:“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潜台词。”

李识宜撇他:“需要动脑筋想的才叫潜台词。”

“我知道,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从小没被摔打过。其实很多事你们不知道,我也懒得说。”

李识宜:“那你就别说了。”

正好他拿着衣架路过,谭承一把将人拽过来,笑眯眯地压在沙发上:“你敢这么敷衍我。”

“欸你——”

“我怎么,”谭承逼近他,头发松散地垂落,年纪仿佛一下子轻了十来岁,愣头青一样连哄带吓,“我怎么?说来听听,看我放不放过你。”

李识宜紧急用衣架顶在两人中间,强行拉开好一段距离,“你真是!好好说话不行?”

谭承抽开衣架凑上去,不容拒绝地吮了一口满是薄荷气息的唇,不过又在李识宜激烈反抗之前松了手。

这前后三秒钟的吻又猛又用力,但传达的感情却比以往都要温和,甚至温和得都有点儿走心了。李识宜周身一麻,推开他哗地站起来。谭承扯起嘴角盯着他看:“有感觉吗。”

“有你大爷。”

“没感觉你脸红什么。”

“没感觉我也不是木头。换你被谁亲一口,你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别白费力气了,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口气颇为冷静,甚至显得有些冷血。谭承听完脸色登时变得难看,眼睁睁看着他捡起衣架进了浴室,突然起身走过去:“你他妈不是同性恋,为什么同意跟我来兰州?”

李识宜背对他静止。

谭承怒火中烧:“耍我,是吗,耍完我心里特别痛快。”

“你想多了。”

“所以?”

李识宜忽然的语塞就像是默认。过了那么几秒钟,他凉声说:“为了工作而已。”

“这话你自己信吗。”谭承冷笑,“我对你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你跟我来兰州之前就没想过我想做什么?”

“想过,但无所谓。”

谭承蓦地一欲 延抬额,只见李识宜沉寂地背对着自己,头顶深黄色灯光打在他身上,在瓷砖墙上照出淡漠的轮廓。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李识宜说,“但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不可能因为你突然出现,我就不去做。”

谭承紧紧皱起了眉。他以为李识宜说的是工作,心里生出恻隐的同时也隐约也有些烦躁。因为李识宜的话明明白白告诉他,他谭承压根就不重要,至少不如干活挣钱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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