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它总在变(147)

他骂了句:“艹,这破门!”

郑西谊迅速把南风又推回他屋内,低声命令:“把门反锁好!”

她捧着那堆衣物飞快往自己屋里跑。

男人从一楼踉踉跄跄走到二楼,开始对着她的房门一下一下用力拍起来:“开门!”

郑西谊坐在黑暗里,紧紧抱着那堆柔软的还带着清香的衣服,一动不动。

门已经反锁好了,她死也不会打开。

“艹,装死?你老子回来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把门打开!”脏话声一句接一句,男人从拍门变成踹门。

厚实的木门是后来换的,经过加固和双重门锁两道关卡,理应让人放心。

可郑西谊听着门不断晃动,锁也在咔咔作响。

她一声不吭坐在那,死死抱着衣服。

片刻后,男人用力踹了一脚门,又去南风的门口继续重复同样的动作。

他骂骂咧咧地撒着酒疯:“都跟你妈一个德行!吃老子的,用老子的,到头来不认老子!行啊,有本事不开门,有本事别花老子的钱!”

郑西谊坐在黑暗里,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也是同样的夜晚,醉酒的男人归来,将女人打得遍体鳞伤。女人明明事先将她和南风都关在卧室里,嘱咐他们千万别出去,可她听见女人在外面大声哭喊,终于忍不住开门冲了出去。

她亲眼看见女人被状似疯癫的男人推下了楼梯,像只破破烂烂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

郑西谊也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用娇弱纤细的胳膊对着男人拳打脚踢:“不许你打我妈!不许你打她!”

可男人一把抓起她的头发,连带着她整个人一起,朝着墙上重重推搡过去。

天旋地转间,她竟然没有感觉到痛,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跪倒在地,头部受到重击。

温热的液体从额头蔓延下来,遮住了视线。

黑暗里,郑西谊抱着衣服坐在卧室里,久远的记忆唤醒了疼痛感,她竟开始觉得头顶隐隐作痛。

外面闹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男人终于安静下来。

郑西谊静悄悄地推门而出,在南风门外小声说:“开门,南风。”

门开了一条fèng,南风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低声叫她:“姐。”

“他回来了,我们出去避避风头。”郑西谊进屋,收捡了几件南风日常穿的衣服,又把他的课本往书包里塞,“看样子他在澳门又输了钱,这阵子不会安宁。”

“去哪里避风头?”南风问。

郑西谊手上一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的面庞,眉梢眼角都柔和了一些。

“他叫郑寻。”

*-*

深更半夜,城南却是不夜城。

郑西谊牵着南风下了计程车,轻车熟路穿过小巷,绕进酒吧后门。

郑寻在调酒,遇上个神经病老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劲为难他。

“帅哥,我要一杯血腥玛丽加长岛冰茶。”

有病?

“不好意思,这两个没法加。”

“那我要一杯龙舌兰混白兰地,再加冰红茶。”

这他妈病得不轻啊。

郑寻看她两眼,二话不说,管他三七二十一,把她要的酒悉数倒进同一个杯子里,递了过去。

“醉死了可别找我。”他微微一笑。

“醉死了不找你,欲。仙。欲。死才找你。”女人凑了过来,猩红的嘴唇像是黑夜里的血盆大口。

郑寻:“……”

真他妈想吐。

远处有人喊他:“郑寻,有人找!”

他抽空朝那头看了一眼,就瞥见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下,郑西谊站在那。

有没有搞错,这个点跑来找他?

郑寻翻了个白眼,搁下酒瓶子,绕过那大姐就往郑西谊站的地方走。

老女人缠住他的手臂:“别急着走啊,我钱多的是。”

他嫌恶地抽回手臂,瞥她一眼:“不好意思,小爷卖艺不卖身,卖身也挑对象。您这样的,不接单。”

他头也不回地走到郑西谊面前,这才发现她身后还站了个男孩子。

“这谁?”他盯着郑西谊与南风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有点刺眼。

“我弟。”

郑寻指了指墙上的标语:“未成年不得入内,看不懂啊?还是你弟已经成年了,只是长得像个巨婴?”

郑西谊没有笑,也没有骂他,只看着他不说话。

南风气愤地拉着她往外走:“姐,我们不求他。我们回去!”

郑寻渐渐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看了眼郑西谊白得过分的脸色:“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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