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砚不习惯拍这种照片，全程板着脸, 但好在他平日里也是面无表情, 萧然本来也没对他抱有希望。

但是吧……

林舟一对上姜时砚的视线就躲, 照片拍出来就……

萧然把他俩叫过来, 让他们看效果，林舟一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萧然也小声道：“你俩在镜头前能不能不要这么黏糊？我都没眼看了。”

林舟咬牙，他这几天被超话荼毒太深，一看到姜时砚就想起超话里说的那些什么“又纯又欲”“满眼含春”之类的，弄得他都不敢直视姜时砚，就怕俩人这照片拍出来放到网上又成了一颗颗的巨糖。

姜时砚狐疑地看了看林舟，林舟脸皮之厚无人能敌，这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好不容易将照片拍完，林舟终于松了口气。

萧然从里面挑了半天才挑出几张勉强能看的，这俩人他妈的竟然还没在一起，真是天理难容。

这眼神黏糊的就差公开do了。

小然然的夜宵：这俩人简直是虐狗狂魔，我现在暴躁不已。

——姐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快给我康康。

——对啊，姐妹，私信聊啊。

——啊啊啊啊，姐妹，私我啊。

老姜他187.33cm：私我。

萧然看到熟悉的id，正好在气头上，不分青红皂白骂了一通。

林舟是在休息室等姜时砚与杜樊城说话，百无聊赖进了超话，也没看谁发的，随大流回了一句。

这好了，俩人对着骂了五分钟。

直到管理组的“我的cp是真的”出来协调：大家别这么暴躁，只要相信时装舟是真的，我们大家就都是亲姐妹。

小然然的夜宵：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黑子？

老姜他187.33cm：对啊，我怎么知道她不是营销号的狗腿？”

我的cp是真的：。。。。。。我可以保证，你们相信我啊，姐妹。

小然然的夜宵：呵。

老姜他187.33cm:呵呵。

姜时砚与杜樊城谈完事情，就看到了林舟正咬着牙打字，活像手机是他的仇人一样。

姜时砚走过去敲了他脑袋一下，“走了。”

林舟跟杜樊城打了声招呼便跟在姜时砚身后走出去，“去哪儿？”

“请你吃饭。”

“你今天没别的工作了？”

“嗯。”

姜时砚开车带林舟去了一家高档西餐厅，直接包下了顶层。

西餐厅灯光幽暗，有浅淡的幽香，有鲜艳的花束，还有悠扬的钢琴声。

林舟与姜时砚相对而坐，面前是精致的餐点。

林舟懒懒靠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男人，手里的红酒晃了晃，轻笑一声，“咱俩这么吃饭好像还是第一次。”

一起吃饭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人模狗样吃馆子有之，宿舍里背心裤衩吃拉面也有之，但是这种精心安排可以称之为约会的饭还是第一次。

“还算满意吗？”姜时砚松了松衬衣领口。

商场上杀伐果决的人，倒是多了几分忐忑。

林舟耸耸肩，“还行。”

说实话，有点儿别扭。

俩人用刀叉切牛排，动作优雅好看，偶尔互相抬头看一眼。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家心知肚明，这种环境，这种氛围有些暧昧。

俩人没怎么交谈，有些沉默的吃完主餐，餐厅经理上了饭后甜点。

姜时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他找这个地方主要是图清净，也防着被人拍到，所以包了整个顶层，但是他也没想到氛围会这么……尴尬。

两人端着酒杯去了露台靠在栏杆上，冷风一吹，倒是自在了许多。

林舟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时砚偏头看他，林舟用酒杯碰了一下他的，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从姜时砚的角度上看过去，是白皙细长的脖颈，还有微动的喉结。

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姜时砚别开眼睛，抿了口酒。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给他，“送你的。”

“送我的？”姜时砚有些诧异，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定制的男士胸针。

姜时砚将胸针拿出来放在手里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舟没看他，一本正经道：“这是帆船。”

帆船？

也没见着有帆，倒像是一叶轻舟。

姜时砚也没拆穿，把玩着胸针，调侃：“挺贵的吧？”

“几块钱的东西，还买得起，不用你操心。”

国外知名设计师独家定制，不止贵，还排不上队。

姜时砚将东西收在盒子里塞进口袋，然后道：“我收下了，就不说谢谢了。”

林舟偏开头，嘴角微勾。

两人又碰了几杯，都有些微醺。

林舟懒懒靠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万家灯火，也不知怎的，突然问道：“姜时砚，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