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深浅(187)

洛昙深别开视线,往贺岳林碗里夹了一块清蒸鱼,“矫情。你这是在国外待久了,一回国觉得谁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贺岳林摇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吃鱼吃鱼,鱼是这家的招牌菜,虽然是清蒸,但完全没有腥味。你在国外吃不到处理得这么好的鱼。”

贺岳林却是打定主意要与他好好谈一回的姿态,“你想挽回单於蜚,但用错了方式。”

洛昙深眼中一黯,苦笑,“说他gān什么。你和他又不熟。”

“上次我回来看你,已经察觉到你不太对,但我以为像你这样骄傲的人,不会轻易被他拿捏。”贺岳林正色道:“但这次,小深,你还没有发现吗?你身上的傲气都没有了。”

“不至于。”洛昙深轻声说:“真不至于,我挺好的,你想多了。”

贺岳林看着他,片刻,“挽回一个人,不该是你这样。”

他眨了眨眼,不认同,“我没有在挽回他。”

贺岳林蹙眉。

“我是想赎罪。”他搅弄着碗里的参汤,低喃道:“挽回是可以重新开始,我……我没想到那么远去。我只想对他好一点,他想要的,我都给他,满足他。”

就像他以前对我那样。

“你知道吗,他已经把我忘了。”说着,他眼眶红了起来,将嘴角的笑衬托得格外无力。

“忘了?”贺岳林略显惊讶,“别的没忘,只是忘了你?”

“所以你明白我当年给予他的伤害有多大了吧?”洛昙深抬起手,在眼尾很快地抹了一下,又笑了,“我真的没什么,心理jīng神都没有问题,你不用担心。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虽然有些艰难,但我并不后悔。”

“可……”贺岳林还想再说。

“感情这种东西,如人饮水。”洛昙深长长吸了口气,“你说我活得不像我自己了,其实没有,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

贺岳林笑着摇头,“这倒是。”

“任性偏执,这一点没有改变。只是因为有了在意的人,所以手脚戴上了枷锁而已。退一万步讲,我真的不像以前的我了。”他又道:“谁又规定过我必须和以前一样呢?我愿意,我……”

我也不是全然不快乐。

那日被单於蜚占有,疼痛那么剧烈,可满足感也那么鲜明。

他清楚察觉到,自己正在被需要,被索取,是最特别的。

单於蜚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了。

离开之前,单於蜚握着他的小腿,手指描摹着伤疤的轮廓,说像一只凤凰。

那一刹那,他周身的血都鼓噪起来,掀起qiáng烈的晕眩。

再没有一个人能如此轻易地左右他的情绪。

而这种感觉,其实并不糟糕。

贺岳林没等来下文,问:“你怎么?”

他不欲再解释,正好看到吃完江湖菜的“尾巴”在外面探头探脑,笑道:“我很好,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

这趟回原城,与贺岳林叙旧只是顺道,洛昙深以前对chūn节没什么感觉,现在却知道该去探望洛运承,送一些过年的物品。

洛氏与明氏能源的合作项目也需要他时不时去现场看一眼。

离开皎城前,他向单於蜚汇报行程,汇报的地点是chuáng上。

单於蜚没说什么,视野颠覆,他在单於蜚眼中看到了旺盛燃烧的火。

丹椿别墅,单於蜚不住,却几乎每隔一天就会前来。

除了第一次,单於蜚再没有让他痛到承受不住。

他一直认为,那次单於蜚是故意的。

但两人从来没有谈论过。

事实上,他们聊天的时间都很少,当jiāo流由口头上的变成身体上的,一切都变得简单。

再次面对洛运承,他问起林修翰的事。

洛运承显然记不得这个无名小卒了,想了半天才面露尴尬,“是你那个秘书?”

“您找人对付过他吗?”

洛运承竟是茫然的。

他叹息,将这事揭了过去。

林修翰恨他入骨,但迫害林修翰的却不是洛运承。

是那些底下的人。

就像当年明漱昇要单慈心死,就有一群走狗前赴后继一般,洛运承稍稍表露不满林修翰,自然有人将林修翰往死里整。

权力顶端的人,根本不用露面,就能让下面的人生不如死。

离开监狱,他心情莫名沉重。

而城市的街头早就张灯结彩,使得这份沉重十分不合时宜。

因为“凤皇”与洛氏的特殊关系,远在G国的一部分“凤皇”骨gān员工来到原城公费旅游,其中就有辛勤。

“洛先生,好久不见!”辛勤不穿实验室的工装,换上时髦的小西装,施了个夸张的绅士礼,引得一众人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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