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性(61)

作者:何暮楚 阅读记录

毫无难度的日常提问,时聆却对着屏幕斟酌许久,实话实说是最保险的回答:在。

商行箴:拍两张杨纳瑞的照片,让我小侄女看看。

时聆手机里一堆羊片,不过还是怼着杨纳瑞的脸拍了两张传过去:你相册里没有吗?

商行箴挨在沙发上敲字儿:有,不过问你要的话能趁机更新我们的聊天界面。

时聆:不是因为你把小羊拍得不好看吗?

商行箴兀自笑了一声,回复道:你那几个朋友一致认可我的摄影技术,你别找茬。

一来二去,文字消息把两张没空点开的照片顶了上去,桃酥趴在一边嚷嚷:“小叔,我还没看清小羊呢!”

商行箴滑上去点开图片,两张来回翻了翻便退出:“好了吧?”

“哪有这么快!”桃酥年纪小力气大,扒着他的手将界面拨回去,“啊啊啊时聆?”

商行箴忙收起手机:“瞎叫什么。”

“三个小写a嘛,啊啊啊,他是谁呀,不是说小羊是你家里的吗?”桃酥握着博美的爪子轻晃,“你拿别人家的小羊诓我是不是?”

“没那闲时诓你。”商行箴说,“这是我跟他的共有财产。”

桃酥不懂就问:“什么是共有财产?”

商行箴想了个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只属于我和他的,”他指了指桃酥怀里的博美,“就像这条狗,就是只属于你和你妈妈还有爷爷奶奶的。”

桃酥触类旁通:“那我是我妈妈的私有财产吗?”

没等商行箴回答,她又举一反三:“那啊啊啊时聆是你的私有财产吗?”

商行箴一时语塞,转头冲偏厅瞧了眼,荆漫发髻高挽,鼻梁架着窄窄的银边眼镜,正聚精会神地望着连通游戏手柄的电视屏幕。

“妈,”商行箴朝那边喊,“你试水新游戏又不喊你孙女啊。”

桃酥立马跃下沙发往偏厅奔去:“奶奶带上我!”

沙发一下子空了,商行箴拿下搭在椅背的手,抓起遥控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递给走过来的女人:“嫂子,看电视?”

祝有期接过,留意到他捞了外套起身:“要回去啦?”

商行箴点点头,他爸商问鸿还守在靠墙的长桌旁拼乐高,他走过去捏了捏对方肩膀:“走了啊,除夕再来。”

商问鸿放下研究的图纸,说:“我以为你陪完桃酥就陪我来了。”

“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到时陪个够本。”商行箴准备去偏厅也道个别,还没走进去,他看见桃酥抓着他买的粉色手柄,边跟他妈闯关边说悄悄话:“奶奶,我算不算我妈妈的私有财产?”

荆漫说:“不算,你是个独立的人呀,但你是你妈妈和你爸爸爱的结晶。”

“哦,”桃酥懂了,“奶奶我告诉你个秘密,小叔也有个爱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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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沦为被动

拜桃酥的多嘴所赐,商行箴暂时走不成了。

荆漫放下手柄,顺了顺小孙女的长发:“你去找妈妈陪你玩,我先跟你小叔到外面散散步。”

小区人车分流,绿带拥着供居民休息的景观廊架,荆漫拢紧披风在石凳坐下,摘掉的眼镜由细链挂在胸前,她刚启唇,商行箴阻止她:“新年伊始,别唉声叹气啊。”

荆漫睨他一眼,将引入话题的叹气压下去,道:“听清姿说她最近相亲认识了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对象?”

商行箴回想了下昨晚顾清姿下班时欢快的步伐:“可能吧,咱俩在公司又不谈私事。”

荆漫手肘支着石桌,左掌撑脸作忧愁状:“你说你俩共事那么多年怎么就看不对眼呢。”

商行箴说:“因为她喜欢大哥。”

荆漫忙扭脸看看左右:“这可不兴让你嫂子听到啊。”

“这是事实,读书时你们总拿我跟她开玩笑,她脸上装害羞,私底下挥起拳头就砸我。”商行箴咬了根烟,不过打火机在车上,他只能装装样子,“何况我也对她那型不来电。”

这么多年荆漫没见过小儿子对哪个女生格外关注过,她说:“我看你对工作最来电。”

商行箴前八年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他并不是多喜欢浸润在文山会海中迁思回虑,而是逼迫自己活成大哥的样子,却又比大哥多几分城府和手段,除了结交和建树,他还想当一堵所有人都摧不毁的高墙。

以前他能连续几个小时埋首伏案不受干扰,直到昨晚他将办公桌一隅分享给另一人,他频频望向时聆垂眸的侧颜,耳听时聆轻轻翻动书页的声响,他感知到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都蹿了电流。

“也不一定。”商行箴叼着烟含糊其辞。

荆漫双眼一亮:“不会真瞒着我和谁喜结连理,又诞了颗爱的结晶吧?”

商行箴拿下烟:“妈,劝你少给盗版公众号充钱看无脑小说。”

荆漫轻嗤:“我就不信你没跟你哥说,行知在天之灵,今晚就托梦偷偷告诉我。”

天寒地冻,母亲终归是体谅孩子的,荆漫催促商行箴趁路上有来往行车陪伴早点回家。

临走,商行箴把她送到楼下:“跟老爸说一声,除夕我再过来陪他拼乐高。”

待楼层显示器停在相应数字,确保荆漫到家门了,商行箴才独自取车离开,路遇红灯刹车,手机响起两声来信提示音,商行箴打开,荆漫给他发来两条消息——

“对女孩儿不来电,男孩儿也行。”

“还有,我只给正版充钱。”

商行箴盯着这两行字,屏幕暗下去映出他陷入沉思的脸,他又摸着侧键把屏幕摁亮。

后方响起不耐的鸣笛,商行箴方觉交通灯跳转,他将手机放回去,机身和仪表台碰撞出闷响,将他将要问出来的话击了回去,只有他自己给出答案。

男孩儿行,那齐家的小儿子行不行?

车子朝前路加速驶去,那根被叼得微潮的香烟总算被商行箴点燃,车窗降下半扇散味儿,于是晚风也得以窃听到了答案。

三天假期眨眼而过,后来的两个周末,时聆不是闷在房间里写作业就是抱着小提琴跑到赋月山庄的景观河岸上练习曲子,即将校考,他在家老是没法静心,室外虽冷,可地方开阔,他望着结了薄薄冰层的河面反而心情舒畅。

程思韵给他加了课时,但最近几节都是在她家上,在她监督着线上报考完的那节课结束,程思韵跟弹吉他似的拨了拨小提琴的弦,还给他时有些爱不释手:“回馈敏锐,发音密度高,重点是适合你,这把琴行箴挑得真好。”

老师说的这些时聆当然深有体会,可也有困惑:“他对小提琴一窍不通,连帕格尼尼随想曲有多少首都不知道。”

“演奏者条件不够,再好的琴放在他手中也是枉然。行箴挑这把琴在一定程度上肯定是依据价格、材料和做工而做出的判断,可如果不够在意你,他不会第一次就挑得出适合你的琴。”

伯曼猫走过来轻挠程思韵的裤脚,她弯身将它抱起,她的猫最近生病了,总是来讨安抚,年关多出来的几节课是她特意压缩时间腾出来的:“时聆,你知道么,是行箴找我给你加课时的,他说你这些天好像很焦虑。”

从程思韵家出来,时聆沿着景观河慢慢地走,到他平时练琴的站位处一顿,看着景观景观河畔裹着小毛衣的灰色小羊有些精神错乱:杨纳瑞怎么跑出来了?

空气中烟味清淡,商行箴从左前方的树后走出来:“它跟你一样,闻到烟味儿就跑得离我远远的。”

今天是周日,时聆记得午后写完作业出门的时候商行箴就已经不在家里了:“孟叔不是说你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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