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红着眼欲哭欲泣，问了也不回答，只一个劲摇头，看着可怜极了，眼神却欲盖弥彰的往辞渊那里偷瞄。

这么低级的手段根本入不了辞渊的眼，对她们来说根本就是降维打击的男人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完全是以主人的姿态说道：“我对她们说，若是她们不走，我便动手都杀了。”

他语气坦然极了，话里的杀气也是毫不掩饰，几个侍女皆是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神魂深处都充满了对绝对强者的恐惧。

他都这么说了，大魔头才明白闹了这么一出是为什么，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所以你是不想让她们留下伺候？”

辞渊不语，但看他的眼神里已经写了答案。

他娘的，还真是！

宁清棠深吸了一口气，“你是没长嘴还是怎么着？有话不会直接说？因为这点破事你他娘的弄碎老子两个杯子了！至于吗！”

正宫都跟小妖精交锋两次了，他还在那完全不在状态的心疼杯子呢，辞渊满心醋意都被他这缺根筋的话给冻住了。

宁清棠一点没觉得自己的逻辑不对，跟他吼完又心累的朝那些侍女摆摆手，语气不耐，“行了行了都出去吧。”

说完顿了顿，又指了一下刚才要喂他喝茶喝酒的那个侍女，“你留下。”

辞渊眼神彻底暗了下去，以为他是要留下这一个来伺候，却不等做些什么便听到他问自己，“是杀这个吗？”

“什么？”辞渊一愣，指尖汇聚的灵力也散了。

下方站着的侍女已经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的求饶，“尊主饶命啊，我……”

她刚说了几个字就张着嘴说不出话了，不仅如此，还连动都动不了，宁清棠看着她惊恐的表情一脸不耐烦，“吵死了，你求我有什么用啊，好像我能饶了你似的，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又没好气的去问辞渊，“我问你杀不杀她，你跟我装什么听不见。”

“你……”辞渊是真的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绪了，不是不想杀，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聪明了，“为何要杀她？”

“也不是我要杀，不是你说的吗？”宁清棠咬着梨花酥声音有些模糊，“我感觉她好像是有点针对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无所谓了，她身上的魔气一看就是拿活人修炼的，死有余辜，你想杀就杀，不杀就放了，我是不想动手，最近不想杀人。”

他说了一大堆，但真深究其中的意思，其实只有一句话：我觉得她针对你，我帮你出气。

大魔头性子别扭，向着谁心疼谁也不直说，只是不喝旁人的酒，只喝你的茶，再嫌丢人也会由着你喂，嘴上说爱看美人，见你不高兴了就让美人都出去，还留下惹了你的美人随你处置。

辞渊把他的别扭和真实心意看得清楚，心中的醋意也散了大半，动动指尖便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化作了虚无。

人都没了宁清棠也没分一个眼神过去，光顾着吃了，一盘梨花酥吃完才舒舒服服的靠着软塌摸摸肚子，懒懒散散道：“刚才那几个不要，那你爱看什么样的，我们一人一半，我让下面的人多送些侍女过来，你挑你的，我挑我的。”

“你的意思是……你挑你爱看的，我挑我爱看的，谁也别耽误谁看美人？”

“对啊。”大魔头坦然的点点头，“省得我觉得好看的你看不上，谁也别管谁，各看各的多好。”

他还真敢这么想……

辞渊险些被他气笑了，他一个人看还不够，竟然还想拉着自己一起看美人。

“不对，也不是光看。”大魔头怕他不好好挑，又特意嘱咐了一下，“主要还是让她们过来伺候起居，你仔细挑，要是挑到什么都不会的，我的侍女可不会分给你。”

“什么都会，但是容貌不够赏心悦目，你也留下？”

“那肯定不能啊。”大魔头回答的有理有据，“两者可以兼得，她们不犯错肯定是要一直留在这的，整日在我面前晃，当然是越赏心悦目越好了。”

“呵。”

辞渊冷笑一声，不想再多问了，越问越扎心，索性直言道：“这魔尊殿中，来一个美人我便杀一个，你大可试试能不能留下一个活人给你看。”

“啊？”

大魔头一脸懵，“凭什么？你嫉妒人家貌美，就都要给杀了？”

辞渊已经气到不想回答了，只给了他一个危险的眼神，警告他要是敢找，自己就敢杀。

“额……”

看出来他是真生气了，宁清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我找些男子来伺候总行了吧，好看的男子你总不会再……”

“杀。”

辞渊带着杀气的冷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宁清棠人都傻了，怀疑人生的看了他半天才发出灵魂一问，“你是魔头还是我是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