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372)

从这大半个月来的情况看,他委实是担心得太多了……

任何时候,无论席小溪醒着还是睡着,红衣对着她就不觉得无聊。或是在她醒时哄她玩、或是在她睡时盯着她发呆,反正……反正对席小溪的投入多到让席临川这当父亲的都有点嫉妒。

其中有那么一天,他也忍无可忍地反抗过一次,下朝回来冷着脸跟rǔ母说“把泡泡抱走”,然后摆出了要跟红衣促膝长谈、交流感情的架势……

耐不住红衣她跟他聊了一刻之后就心里发痒了,一个劲地走神往外看,他忿忿不平地问她在看什么,便被她一头撞在胸口:“我要泡泡!”

好吧,她要泡泡。

席临川额上青筋暴起地忍了半天,为这事发火也不合适,只好让rǔ母带着孩子回来。

心中大有被抛弃感地踱步离开,一路沉默地进了书房,见到齐伯,就长叹出声:“唉……”

“……公子?”齐伯一怔,不知他怎么了。

席临川冷着脸一通抱怨,怒斥红衣“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三心二意”……末了化成一句无比凄凉的担忧:“你说,泡泡长大还得有很多年,她不会一直这样吧?”

齐伯微皱眉头沉吟了许久,沉缓道:“公子您恕我直言……”

席临川颓然点头。

“咳……”齐伯清了清嗓子,给了他一句,“您以为……您比娘子强了很多?”

席临川面色一僵,怒摔上门,拂袖离去。

怨气不减地在府中转了一圈后,还是回到了南雁苑。但“很有骨气”地没去找红衣,径直绕小道去了后院,在湖畔的廊下一坐——样子别提有多颓丧。

好吧,实也不怪齐伯“不给面子”。

要说红衣对这孩子上心太过、到了“十二成”,他这做父亲的也有十成了。

嗯,虽然最初几天确实腹诽过“好丑”,但还是耐不住这小丫头没心没肺睡觉的样子太可爱,小手小脚都软乎乎的,让他连再多想“好丑”的机会都不给!

至于昨天……

前晚夜里也不知这小东西闹什么脾气,rǔ母哄没用、他哄没用,又没生病没饿着,最后红衣硬撑着坐了大半夜才可算把她哄得再度睡过去。

到白天时他就有点生气,觉得该让红衣好好补补觉,就让rǔ母把泡泡抱去了广和苑……

结果,泡泡开始了又一次的哭闹。

还是rǔ母哄不住、他也哄不住的劲头,席临川咬紧牙关死扛,就是不扰红衣。直被她折磨得快放弃的时候,偶然发现个“特殊属性”。

——他无可奈何地呲牙咧嘴一吸冷气,泡泡突然不哭了。

然后,rǔ母神色有点尴尬地看着骠骑将军在旁边连吸了至少上百口冷气,神色丰富情感到位。逗得泡泡从刚开始的“不哭”倒后来微笑、再迷迷糊糊睡着……

她睡得平稳了,席临川切齿缓了好一会儿,向外走时仍是风度翩翩的样子,面色却有点不对。

“公子?”外面的婢子,连忙询问,“公子怎么了?”

“没事……”他话语艰难地维持着仪态,“头有点晕,胃有点疼……”

所以很没底气反驳齐伯方才的评价。

.

席小溪满月几日后,前线终于传了捷报回来。

郑启率军助汗王弭平了叛乱,大获全胜。随郑启同往的何袤将军……虽然当中又迷路了一回,但所幸未酿成大祸,后来也斩虏数千,立了战功。

捷报传回长阳的当日,圣旨便传了下来。郑启自有有食邑加赐,何袤也得以封侯。席临川闻讯不自觉地一笑,大是感慨:“真不容易。”

“什么?”红衣看向他,席临川轻舒了口气:“何袤将军……上一世死在我之前,至死都没能封侯。也是一员老将了,这点心愿始终未却。”

连红衣都莫名觉得欣慰。

许多事情,是因他重生、她穿越而变得不同。无论此前与何庆有过怎样的旧怨,何袤将军戎马一生,能因各种变数而得到这样一个更好的结局,也是件好事。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一个月来长大了不少、也漂亮了不少的席小溪正好也醒着,明眸望着父母,像是也在听话。

已在榻边静静坐了许久的小萄终于忍不住,抬眸望一望席临川,不安道:“兄长,席焕……”

“席焕应是无事。”席临川颔首道,“但此次是去赫契腹地帮王廷打仗,写信更难一些。今日传回的捷报是直呈宫中的,舅舅也不便特意为他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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