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茶皇后(374)

现在可好,都被钟唯唯那一下给弄没了,反倒显得自己很可笑,还让钟欣然丢了个大丑。

钟夫人享了一辈子的清福,交往的都是些斯文人,钟唯唯从前也蛮斯文的,现在居然也变得阴险狠辣了。

皇宫果然是个大染缸,真是让人不能忍!

钟夫人捂着脸,羞耻万分,因为没有其他办法可选,只好选择哭泣:“死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丢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她不敢骂重华,就骂钟唯唯等其他弟子:“养了三只白眼儿狼,个个胳膊肘都往拐……”

钟欣然蹲在地上,红着脸没好气地骂她:“还嫌不够丢人吗?快别哭了!我爹收的弟子都是白眼儿狼,那我爹岂不是人品有问题?”

边说边含着泪看向重华,重华端坐在案后,傲慢地抬着下巴,半垂了眼睛,从睫毛下冷冰冰地瞅着她们,完全没有想要主持公道或是劝的意思。

这样的情形早被钟欣然料中了,但是不要紧,他不爱她没关系,反正她也不爱他,她只是想把属于她的后位拿回来而已!那是先帝和重华欠钟家的!

钟欣然再次义正辞严地批评钟夫人:“阿娘真是老糊涂了!以后再这样胡搅蛮缠,别怪我到阿爹灵前去告你!”

钟夫人羞愧地捂着脸,哭声渐渐低了。

钟唯唯脱下身上披着的纱袍,轻轻盖在钟欣然身上,用钟欣然惯有的温和语气,体贴地道:“师姐别生气,我让人拿我的衣服给师姐换上。”

☆、277.第277章 皇宫是个大染缸(2)

要道貌岸然假装好人,她也能做到的。

钟唯唯招呼宫人:“扶钟姑娘去隔壁更衣,把我最好的衣裙首饰拿来。”

钟欣然恨死了,却不能不听钟唯唯的安排,重华刚才已经砸了酒壶发了火,说明他再不能忍耐了。

装病晕倒也被钟唯唯给破解了,再不识相就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她就势拉着宫人站起来,诚恳地给钟唯唯道歉:“阿唯,难得你不计较,阿娘她真的是老糊涂了,阿爹去世后她悲伤过度,一天不如一天,经常前言不搭后语,大夫说她有癔症……”

钟夫人傻住,自己什么时候有癔症了?

钟唯唯微笑着,吩咐宫人:“伺候好钟姑娘。”

宫人闻音知雅意,硬把钟欣然拉走了,钟夫人不放心,同时独自留在这里也太尴尬,紧跟着钟欣然离开。

钟欣然刚换好衣服,就见赵宏图笑眯眯地进去道:“咱家奉命来送夫人和姑娘出宫。”

钟夫人一看天都黑了,今天吃了大亏,委实不想这样灰溜溜的出去,还怕从此去了就再不能进来。

便要塞钱给赵宏图:“公公通融,老身想去给陛下辞行呢。”

赵宏图似笑非笑地推开她的手,摇头:“夫人折杀咱家啦,咱家说到底,也就是个奴婢,要听陛下的话才能有活路。”

钟夫人只当他嫌少,又要再加些。

钟欣然觉得丢脸,红着脸拦住钟夫人,问赵宏图:“我只是想和陛下解释一下,不想他因为某些事和阿唯生分,公公能不能……”

赵宏图道:“不能!走吧,天黑了,宫中不能留客,咱家安排人送二位出去。”

钟欣然又羞又气,含着眼泪拉着钟夫人往外走。

走到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又听赵宏图在身后慢悠悠地补一句:“二位留步,陛下还有口谕。”

重华今非昔比,让人转句话都得跪着听。

钟欣然母女只好又停下来,跪在鹅卵石上听口谕。

赵宏图却不忙着说,来回踱了几步,才假装问他徒弟:“老了,陛下刚才是怎么吩咐的?咱家竟然忘了最关键的几个字。”

他的徒弟道:“师父,徒儿那时候忙着当差,也没听清楚呢。”

赵宏图就在那儿想啊想:“到底陛下说了什么呢?”

鹅卵石路面跪下去可硌人了,钟欣然母女只一会儿就痛得受不住。

钟欣然年轻,又会装,只是微微蹙了眉头,钟夫人却痛得额头上浸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赵宏图冷眼旁观,感叹道:“嗳,咱家突然想起来,当初小钟刚入宫时,因为一件小事,被一位贵人罚跪。

当时是三九天,下大雪,她就是被罚在这上面跪的,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呢。”

钟欣然暗自咬牙,所以这老阉奴是钟唯唯的人,特意来为钟唯唯出气的?

面上却半点不显,掩着脸流泪:“是我对不起阿唯。”

赵宏图装模作样:“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哦,是了,陛下的口谕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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