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病美人洗白后(17)

打量着重新清爽的车厢,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让小丫鬟去了后面的马车。

刘元骑着马到车窗前,马背上挂了好几个包袱,同曲长负说:“少爷,明天奴才把这些东西送到慈幼局去,里面的孩子肯定喜欢。礼单已经列出,回去再让管家酌情回礼吧?”

曲长负说了声“可”,又道:“不回丞相府,去外祖父那里。”

吩咐完了,他见刘元欲言又止,问道:“还有事?”

刘元搓了搓手,好奇道:“少爷,奴才还是不明白……您怎么知道璟王那只狗会顺着肉汤味找过去?”

曲长负听了他这问题,倒笑了笑,说道:“狗喜欢排骨,鹰喜欢蛇血,人喜欢权势财物,这些不是常理么?”

他说完之后,相府侍卫中也有个年轻人噗嗤一声笑。

刘元回头看看,满头雾水:“小伍,小端,你们又在笑什么?”

曲长负却不再理他,看一眼天空,施施然放下车帘,嘴里还哼唱着,“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未伴人迟……①”

车轮慢悠悠地压过青石板路,向着宋太师府的方向而去。

他在马车上想着上辈子所知的宋家结局。

——就在一个月后,西羌起兵,宋太师挂帅出征,宋家满门战死沙场。

曲长负正是因为病中听闻这个消息,才会当场咳血病发,要不是那个突然出现的任务给他重生和续命的机会,恐怕这遗憾永远也只能成为遗憾。

胸口隐隐作痛,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在宫宴上动武,还是有些冒失了。

曲长负低头咳嗽几声,摊开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五指修长而苍白。

他虚握一下,弯起唇角。

如今故事的开头已然不同,后续自然也会改变,皇上给了兵部的差使,十分省心,不然他也要费一番心思将自己调入到军营中去。

今日宫宴过后,京城中关于他的流言一定会换了全新的版本。

赞誉必然有之,但诋毁也一定不少,或许有人会说他并无真才实学,凭借媚上之语取巧上位。

没关系,没关系。

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造成的后果,他都可以承担。

只要能够反过来扼住命运的咽喉,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无力挣扎的弱者。

*

另一头,卢延和庆昌郡主也正坐着马车回府。

这一片达官贵人住得十分密集,昌定王府跟曲丞相府离得不远,庆昌郡主满腹懊恼,便与卢延同路坐在一辆马车上叙话。

“姑母,您也别把这事想的太严重。皇上这次给曲长负的差事在兵部,一看就也不怎么上心。”

卢延安慰她道:“您想想他那个病秧子,见风都要咳嗽,能折腾出什么花来?那帮老兵油子最会排挤人,完不成差事,丢人的还是他。”

庆昌郡主道:“我就是见不得他这个人在我面前晃,老老实实在他院子养病不行吗?!”

卢延也听父亲说过自己这位姑母的事,她从未嫁时便对曲相心怀爱慕,但曲萧已经同宋太师的千金定了亲,因此庆昌郡主后来也嫁给了安国公的小儿子。

谁想过了七八年,两边的配偶都因病去世,中间又经过一番辗转,她这才如愿以偿,嫁进了丞相府。

庆昌郡主第一回成亲并未诞下子嗣,嫁给曲萧之后又生了一子,都要比曲长负小上许多。

庆昌郡主连曲萧之前的妾侍都遣散一空,自觉一家三口和美安乐,可想而知,曲长负身为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对于她来说有多么的碍眼。

其实身为男子,卢延对此是颇有些不以为然的。

反正他要讨老婆肯定不会要姑母这样的泼辣货,但是自家人利益相通,总得向着。

他正要说话,忽然一停,警觉道:“什么声音?”

卢延话音刚落,外面的车夫和侍从已经惊叫起来,紧接着嘶啦一声,车顶已经破了,竟是两只巨大的老鹰一先一后,当头扑了进来!

这鹰羽毛上带着一股腥气,爪子和喙都很锋利,庆昌郡主掐住卢延的胳膊,惊声尖叫。

卢延厉声呵斥,侍卫们纷纷涌上,但马车空间狭窄,一时乱作一团,马车竟然翻倒。

有人情急之下将马车的车壁砍破,这时老鹰却从地上捡起了一条死蛇,拍拍翅膀飞走了。

卢延摔的趴在地上,一个翻身利落跳出马车。

他还算好些,庆昌郡主被人扶出来的时候,却已经钗发散乱,头发上甚至还挂着几片羽毛。

她气急败坏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条路上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这回脸面可丢大了!

车厢被人从马匹上拆了下来,破破烂烂地放在路边,卢延看了一眼车顶,厉声喝问道:“谁把死蛇放在马车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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