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宠记(15)

作者:穷酸秀女 阅读记录

绿莺一怔,这、这是要替她赎身的意思?

她有些不敢置信,猛地坐起身子,抓着他的手急促问道:“冯爷说的可是真的?没哄奴婢?”说完便直勾勾地盯着他那抿着的唇,唯恐他忽然张嘴给她来一句“哈哈,爷是逗你玩的。”

瞧她瞪着那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珠子,冯元仰脸轻嘁一声,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是不会哄骗与你。”零

绿莺心下大定,暗叹终于能离了这虎狼地儿,朝他感激道:“冯爷对奴婢恩同再造,奴婢没齿难忘,今后定尽心尽力伺候。”

冯元将她拉倒躺下,凑过去亲了口那红艳艳的小嘴儿,笑道:“你这可人儿,不光让爷牵肠挂肚,连你家太太都不舍得放你走,端的让爷好一番周旋。”

他给刘太太的赎身银子足,奈何那婆子就是百般推脱,说甚么“与绿莺主仆情意深”、“要一辈子在一处”云云的鬼话。他一瞧这般多的银子都不管用,直接施了官威。

以他之力,让这刘家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不是难事,这点刘太太比谁都清楚。可她没想到往日对她甚为和气的冯爷,今儿竟以势压人,暗道绿莺还挺有手段的,往常端的是小看这小蹄子了。罢了,俗话说:民不与官争,她只能恨恨撒手。

绿莺听得瞠目结舌,不知竟还有这一番周折,心下触动。没想到他竟这般看重她,自个儿竟能得他这般眷顾与费力筹谋。她此时心内是又羞又喜,隐隐还生了丝骄矜得意来,忍不住偷偷咧嘴窃笑,喜得跟朵大喇叭花似的。

她满眼氤氲地望着冯元,脸颊热烫,情潮难抑,猛地扑到他怀中哽道:“冯爷天人之姿,竟能让奴婢遇上,奴婢何德何能,莫非是烧了八辈子高香?”

冯元听了这话,心内大为受用。瞧她眼眶微红,眸光盈盈,他朗声一笑,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小脸儿,“只要你将爷伺候好,爷不会亏待你。”

翌日,冯元散衙回府。夫妻两个正坐在正厅说话,忽地从外头传来一阵丫头婆子叽叽咕咕的议论声。

“何人喧哗?”

冯元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吓得几人赶忙进来回话,“老爷恕罪,实在是那小翠的老子娘赖着不走,奴婢才在一处想着辙呢。”

冯佟氏心一跳,赶忙拦住她们几个的话头,“他两个想必是得了失心疯,再不走就打走,实在不行绑了送顺天府衙门去。”

几个下人彼此对看一眼,连忙点头应是,往角门而去。

“且慢!”冯元瞧她这般发急,暗疑其中必有隐情。他将人唤住,朝她们问道:“小翠是哪个?她老子娘又为何闹事?”

几人抬起头,窥见太太使的眼色,不知该不该答,你瞧瞧我我打量你,皆嗫嚅不言。

正犹疑,忽地一声叱喝传来, “主子问话竟敢不答,是想被发卖不成?”冯元心火直冒,这冯佟氏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下人打起眉眼官司,当他是死人不成?

几人这下再不敢支吾,谁是一家之主他们可分的清楚。年长的一个婆子起头道:“小翠是少爷院子里的丫鬟,头些时候去了。因身子上有伤,她老子娘便来讨要说法。”

冯元奇问:“如何去的?”

“是少爷、少爷他......”那婆子瞧了眼端坐在主位的二人,再不敢往下说。

冯元不耐烦,摆摆手,“罢了,将那小翠的老子娘领进来。”

待那老夫妻进来,他冷眼打量,瞧起来似是庄户人家,面色黝黑,穿的也不甚干净。

“二老即是小翠爹娘?”

那庄户夫妇进门前还有些理直气壮,待进了门一瞧,那居正位之人竟身着官服。此时忽地生了些气虚胆怯,忙鞠躬哈腰道:“回大人话,小翠正是小人夫妻的闺女。”

冯元疑惑,攒眉问道:“既是知晓冯府乃小翠主家,为何还来闹事?”

“小人不是来闹事,而是来讨个说法。”那黝黑汉子有些悲愤,“那日贵府小厮将小翠抬回家,一个婆子扔下几贯钱,说是小翠自个儿贪玩掉池子溺死的。这、这分明是指鹿为马,小人闺女哪是溺死,是被活活凌虐死的啊!”

“求大人明察。”夫妇俩双双跪地,“咚咚咚”磕起头来。

冯元眉头一皱,示意丫鬟婆子将二人扶起。他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末,敛眉暗忖起来。

须臾后,他忽地将脸一肃,沉声开口:“冯府官宦人家,府里上至各位主子,下至仆妇小厮,可从未磋磨过丫鬟,二老慎言!”说罢将茶盏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搁,“吭”的一声动静颇大,厅里众人皆是一瑟缩。

为官之人自有一番凛冽气势,那夫妇果然吓得一惊,双腿打起了摆子。

冯元一瞧这是敲打到了,便将话头一转,语气惋惜,“小翠是个好的,本官知晓二老心内伤痛,可人死不能复生,你二老节哀罢。”

他让人取了二百两银票,夫妻二人这才满意而归。

待人远去,冯元一改方才闲适,再忍不住气,狠狠一拍桌子,话从牙缝挤出来:“这个孽障!来人!”

第17章 家法

冯佟氏撇撇嘴,方才她就一直不乐意拿忒多银子打发那贪财夫妻,此时一听老爷这般骂她的宝贝儿子,忍不住辩驳:“渊儿十四了,晓了人事沾了几个丫头罢了,谁知那小翠是个丧气的,竟然死了。她那老子娘也是无赖,二百两银子莫说一个小翠,一百个小翠都买得,真是便宜他俩了。”

“放屁!”冯元不防她竟说出这般不着四六的话,气得呼哧直喘。

“你!”冯佟氏一滞,一脸不可置信,想她一介大家闺秀,从未被人用这般腌臜的话骂过,更是当着一众下人面儿,顿时面红羞愤。

冯元冷睨了她一眼,心下暗叹:府里人只以为自个儿是因她无貌才不待见,可娶妻娶贤,自个儿何时嫌弃她容貌了?就这行事乖张、无贤无德之人,他怎么敬重的起来?

“不拿银子打发了,你想他两个闹到全汴京皆知?你想你宝贝儿子一辈子说不上亲?”

冯佟氏听了这话果然一缩脖,冯元端的是恨铁不成钢:“慈母多败儿!冯安自小便被你护在羽翼下,我每每要训导,你皆又拦又挡,如今长成个贪花好色之徒,院子里的丫头被他欺凌个遍不说,竟又闹出了人命!”

吐出口郁气,他有些灰心道:“哎,侯府爵位由长房承,我本想让他走仕途,奈何他不争气,被国子监除了名,练武又嫌苦。文不成武不就的,也只能承下些我挣下的家业。可你瞧他不思进取的样子,你我百年后,他坐吃山空,偌大家业也迟早败光!”

不行,该管教还得管教,哪能放任自流。他打起精神,提声道:“来人,取家法来,再让那逆子给爷滚过来。”

“老爷......”冯佟氏一惊,腾地立起身,急地团团转,还未想到法子替儿子求情,冯安已被小厮带了过来。

冯府少爷样貌清秀,一表人才,奈何身子骨似未长开,甚是单薄。

冯元冷眼瞧他衣衫不整,面白体虚,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儿,脸一沉。

偏这冯安不仅瞧不懂眉眼高低,还专爱火上浇油,瞧自个儿老爹只管坐着却不吱声,便吊儿郎当地掀掀眼皮,不耐烦道:“爹,你老人家唤孩儿到底何事,孩儿忙着呢,要是没事孩儿就回了。”

“哼,忙?忙着跟丫头厮混?”冯元冷笑。

这时家法也请了上来,冯元大手一挥,“来人,将他摁在凳上!”

立马来了两个小厮将冯安往凳上按去,他百般挣扎,奈何身子发虚,跟个小鸡子似的只昂头胡乱喊着,“爹,孩儿犯了甚么错?近来孩儿一直循规蹈矩,连自个儿的院子都未曾出过,哪里能惹到爹,凭甚么打孩儿?”

冯元示意下人将家规和罚藤承上,肃声道:“自来师出有名,今儿罚你之前也让你明白。方才在长辈面前吊儿郎当,这是犯了家规目无尊长一条,笞五下。将府里下人凌虐致死,这是犯了家规草菅人命一条,笞二十下。你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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