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九乐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现在的他和宋轩城去飞机场接他时穿的一样，棕色风衣很温柔，还有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头发。

“你也不用来，我没去表演。”

“啊？”翟九乐疑惑，“不去你穿成这样干嘛？”

“快轮到我们这组上台的时候，我听竹由说你要回去了，就没上台，过来找你了。”

翟九乐故意打趣道：“所以表演服也没换，跑来飞机场丢人，我就这么重要啊。”

宋轩城一瞬间哑然，他目光灼热，盯着翟九乐一动不动。

翟九乐突然就打趣不起来了，宋轩城的眼神好不对劲。

“你很重要，比表演，比任何人都重要。”宋轩城说的非常认真。

翟九乐尴尬道：“你这样说话好有歧义啊。”

宋轩城摘了假发，原本的偏浅色头发显露出来，他眼神诚恳：“没有歧义，九乐，之前是我太胆小，一直没有告诉你，所以现在我想趁你走前告诉你，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翟九乐心跳停了一秒，没敢说话。

“我曾经确实骗了你，但是不管我是不是女生，是不是beta，我都喜欢你，一直很喜欢。”

“你……”翟九乐欲说无言。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你答应或者不答应，都是你的选择，我只希望不管你选择哪一个，我们都还能做朋友。”

他很认真，翟九乐真的怕了，这几个星期待在北城，宋轩城总归变着法逗他开心，带他出去玩，刚来到时被骗的愤怒早就在一点点相处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不过他再也没想过对宋轩城的感情，直到现在宋轩城简单直白地把这个问题甩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喜欢还是不喜欢，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他来说，“喜欢”这两个字就像是承诺，一旦承认就需要用很多时间和精力去遵守，而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在宋轩城身上下注。

宋轩城能看出他的纠结，又往后退了一步：“如果都不行，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下次离开之前告诉我一声，可以么？”

他已经很卑微了，看上去像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小狗。

翟九乐无奈，他没办法在没想明白的时候回答问题，最后道：“给我点时间好么？我现在没有办法选择。”

“好。”

宋轩城一口应下。

没关系的，至少说明还有机会。

“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翟九乐问，“竞赛结果出来了，高三还有一次竞赛，不过场地不会在北城了，如果下次我可以冲进前三，是可以保送南师大的。”

“会的。只要你想，我会努力去见你。”

飞机场里下一班飞机己经提前到达，广播响起标准电子音催促乘客登机。

“好了，这下我真的该走了，再见。”

翟九乐拉上行李箱，前往登机口，宋轩城和他告别，但是他不敢回头，心脏像是被大石块压住，呼吸都显得异常困难。

人的一生，遇见的每个人都是早就注定好的，每次分别也是。

宋轩城看着他的飞机到达，现在又目送他离开。

学校表演场上，十二组少了宋轩城只能硬着头皮上台，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群中苏繁霜拼命穿过每一个人四处寻找，只是再没有找到操场门框边那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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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年快乐

“走了？”

宋轩城回到学校的时候，表演还没结束，他轻手轻脚绕到后台换衣服。

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听见有人问他：“你见到他了吧？”

宋轩城脚步微微顿住，他回过头看去，是夏笛和原棋他们两个，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夏笛盯着他进到换衣间里。

至少没留下遗憾。

校庆过后很快就是期末，最后一门英语提前交完卷，夏笛就早早跑到原棋考场门口等他了。

“不就是一号考场吗？人呢？”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不对啊，考场明明就是按照高一期末排的。

是不是没看仔细，不小心漏掉了？

他的脑袋在窗户边上窜下跳，监考老师都看不下去了。

“喂，窗口那个，你是哪个班的学生，离交卷还有十分钟呢，谁让你在考场门口乱窜的？”

完了。

眼见监考老师就要追出来，夏笛赶忙逃跑。

幸亏跑的及时，也不知道原棋在考场里有没有看到窗户口的是他，如果被看到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他脑袋里还在不停祈祷原棋没看到他，一个不留意留在楼梯间撞上了人。

“对不……”

道歉还没说完，他一抬头就看见原棋那张熟悉的脸。

“哥哥，你怎么在这？”

原棋往他手机塞了杯奶茶。

“给你买的。”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腕表，说：“你提前交卷了，心急是容易丢分的。”

夏笛刚喝进肚里的奶茶瞬间就不甜了。

“我也就早交了十分钟，再看看某人奶茶都买回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考试就用了十分钟呢。”

原棋笑笑，不和他争辩。

“走吧，回家。”

夏笛抱着奶茶跟在他身后，问：“这就放寒假了，我们要去哪玩啊？”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都陪你。”

他仔细想了想，说：“我想去你家玩。”

原棋刚想说你去的还少吗，突然间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夏笛话里的意思。

他无奈轻轻摇头，温声道：“再过一段时间吧，现在告诉他们还有点早，我担心他们说我诱拐未成年。”

“什么未成年，再过三个月我也成年了好吧。”

夏笛不服。

“行行行，你成年了我就告诉他们，那个时候就不是早恋了，我男朋友也是个大人。”

夏笛觉得原棋在讽刺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韩女士是个比较迷信图吉利的人，跨年夜那天非要给夏笛套上红秋裤红袜子，而且样式还是土到极致的老年人热款。

“妈，我都说了这没什么用，再说了又不是我本命年，你凑这热闹劲干嘛。”

韩女士苦口婆心道：“诶呀，吉利这种东西多图点又没什么错。”

真是服了。

耐不住韩女士啰嗦，夏笛来回讨价还价好久才终于免去红秋裤红袜子的厄运，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半推半搡着去换了件红棉袄。

一出房间门就和迎面刚进门的原棋视线对上。

一个是大红袄，一个是若隐若现能看到的红秋衣，果然长辈们的眼光总是出奇一致。

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原棋，还有他父母，这么多年邻居了，一起跨个年吃顿饭到也挺有氛围的。

夏笛爸爸乐呵呵地拿出两瓶收藏的好酒出来，没一会儿就喝高了，胡言乱语的模样，夏笛都为他感到丢人。

“这才多少就喝成这样，跨年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韩女士说：“不用管他，我们接着跨年。”

幸亏韩女士没喝酒，还能镇场。

夏笛这顿饭实在是吃的无聊，他抬头悄悄看了眼原棋，发现原棋也在看他。

像是突然间对上了暗号，夏笛轻轻在他腿上蹭了一下，又瞥了眼大门，示意他要不要出去玩。

原棋眼神有一瞬间疑惑，而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夏笛立马从桌子上跳起来，“妈，你们接着喝吧，我和原棋出去玩会儿。”

“啊？你们这，饭都没吃多少，一会儿还要一起跨年呢……”

“放心吧妈，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他拽起原棋就跑。

一溜烟功夫就少了两个人。

北城冬天果然不是一般的冷，裹着这么厚的棉袄都还是觉得冷。

“小竹由。”

夏笛回头，呆呆地问：“怎么了？是我刚才跑的太快了吗？”

“不是。”

原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就格外厚重的红包给他。